你搶走的,是我不要的_第 9 章 重賞之下
第 9 章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高利貸債主為了我承諾的“平賬一半”,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始折磨時安。
他們不打他,也不殺他。
而是給他套上了一個破舊的狗項圈,每天用繩子牽著,在最繁華的商業街上巡遊。
一旦時安敢反抗,他們就會放出之前錄下的,他承認自己害死父母的口供錄音。
那是壓死他最後精神防線的稻草。
時安徹底瘋了。
不,確切地說,他是被這永無止境的羞辱和折磨,逼成了半個傻子。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被牽著在街上乞討。
遇到有人扔硬幣,他就必須在地上打個滾,學三聲狗叫。
短短兩個月,那個曾經油頭粉面、不可一世的溫大少爺,已經變成了一個頭發髒亂、渾身散發著惡臭的流浪漢。
有一次,他在街上碰到了剛出獄的吳媽。
當然,吳媽不是真出獄,是我安排她去演的一齣戲。
吳媽穿著體面,手裡提著剛買的菜,看著趴在地上學狗叫的時安,眼神冰冷。
時安認出了她。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吳媽的腿。
“吳媽!吳媽救救我!我是小少爺啊!”
他哭得眼淚鼻涕直流,把吳媽乾淨的褲腿蹭得全是汙漬。
吳媽嫌惡地退後一步。
“滾開。”
她冷冷地看著他。
“我可不敢當你的吳媽。你當年不是嫌我老、嫌我髒,為了那個詐騙犯要把我趕走嗎?”
時安拼命磕頭。
“我錯了吳媽!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跟小姨求求情,讓她放過我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晚了。”
吳媽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百元大鈔,像施捨乞丐一樣扔在他臉上。
“溫總說了,這是你這個月買狗糧的錢。多吃點,畢竟你現在的樣子,連做個人都不配。”
說完,吳媽頭也不回地走了。
時安愣在原地。
他看著地上的錢,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他狠狠地用頭撞擊地面,直到額頭鮮血淋漓,才被不耐煩的債主一腳踢暈過去。
與此同時,監獄裡的清清也不好過。
因為李二狗的檢舉揭發,她的刑期被追加到了十五年。
獄友們知道她是個騙孕的詐騙犯,對她格外“關照”。
每天清洗所有的廁所,吃別人剩下的殘羹冷炙。
她那雙曾經用來翻弄資產轉讓書的、做著精緻美甲的手,現在佈滿了凍瘡和裂口。
有一次探監時間,李二狗為了報復她,特意讓人帶了一段時安在街頭當狗的影片進去給她看。
看完影片後,清清在探訪室裡瘋癲大笑。
“活該!兩個蠢貨!都活該!”
她笑著笑著,突然吐出一大口鮮血,直接暈了過去。
後來聽說,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加上精神極度受刺激,落下了嚴重的後遺症,下半輩子都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這兩個曾經合謀要把我逼上絕路的人。
終於在不同的地獄裡,迎來了他們應得的結局。
三年後。
我坐在溫氏集團總部的董事長辦公室裡,翻看著最新的財報。
那一點八億的債務危機,在資產重組和慈善信託的運作下,不僅早就平穩過渡,反而讓溫氏甩掉了所有不良資產,成功轉型。
敲門聲響起,助理走了進來。
“溫總,這季度的慈善基金撥付明細已經擬好了。重點援助專案依然是西部山區的女子學校。”
我點了點頭,簽上名字。
“另外......”助理頓了頓,語氣有些複雜,“城南收容所那邊打來電話,說是時安昨天晚上沒熬過去,沒了。”
我簽字的筆尖微微停頓了一下。
僅僅是一秒鐘。
“原因呢?”我頭也沒抬地問。
“聽說是冬天太冷,他又染了重感冒。那些要債的見他實在榨不出什麼油水了,就把他扔在了一個廢棄的橋洞底下。”
助理嘆了口氣。
“發現的時候,人已經凍硬了。”
我放下筆,將簽好字的檔案遞給她。
“知道了。”
“那他的後事......”助理小心翼翼地請示。
“按收容所的規矩辦,直接燒了,骨灰隨便找個公墓揚了。不用通知我。”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整座城市繁華的CBD景象。陽光透過玻璃灑在身上,帶著令人安心的暖意。
十五年前,我為了那句“你別不要我”,把自己困在了一座名為親情的牢籠裡。
我以為用盡全力去愛,就能換來同樣的真心。
卻忘了,有些人的基因裡,天生就帶著自私和殘忍。
如今,牢籠已破。
我終於可以為了自己,好好活一次了。
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條微信語音。
我點開。
是吳媽發來的。
“溫總,您前幾天讓我種在院子裡的那幾株並蒂蓮,今天早上全開了!您什麼時候回國看看呀?”
我看著窗外的藍天,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意。
按下語音鍵,我語氣輕快。
“明天就回。”
“對了吳媽,把那幾盆發財樹都扔了吧,我還是喜歡宋代的汝窯。”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