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住的舊夢一場_第 9 章 裴書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第 9 章

裴書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什麼照片？”

“什麼威脅？”

“我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種話。”

她轉頭看向咖啡廳裡瑟瑟發抖的江慕白，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和震驚。

“你到底跟星野說了什麼？”

“江慕白，你還要把我的生活毀到什麼地步才甘心？”

江慕白連滾帶爬地跑出來，拽住裴書妍的褲腿。

“書妍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讓他回到你身邊。”

“我是為了你啊。”

“滾。”

裴書妍一腳踢開他，力道大得讓江慕白直接摔在了地上。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裴書妍對江慕白動手。

以前連他打個噴嚏她都要緊張半天，現在卻像看一團垃圾一樣看著他。

狗咬狗的戲碼，真是精彩。

我冷眼旁觀，甩開裴書妍的手。

“你們倆的恩怨自己解決，別髒了我的眼。”

我轉身要走，裴書妍卻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周圍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星野，我求求你，給我五分鐘。”

“就五分鐘，聽我說完。”

她雙眼通紅，臉上全是悔恨的淚水。

“昨天我去醫院拿了我自己的體檢報告，順便......順便去查了你之前的就診記錄。”

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那個醫生告訴我，你吃了三年的抗敏藥，已經造成了不可逆的免疫力損傷。”

“你的肺現在只要一受涼就會引發哮喘，嚴重的話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她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不是人。”

“我真的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我以為......我以為過敏只是起紅疹，吃點藥就好了。”

“星野，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你。”

她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失去了一切的孩子。

“那條魚死了。”

“慕白也露出了真面目。”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有你。”

“你回來好不好？”

“我用下半輩子補償你，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樣子，內心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裴書妍，你不用道歉。”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你沒有錯。”

“你只是在你的魚、你的弟弟和我之間，做出了你覺得最正確的選擇。”

“你的紅龍魚需要二十二度，你就把空調永遠定在二十二度，不在乎我凍得整夜咳嗽。”

“江慕白覺得冷，要二十八度，你就立刻把溫度調到二十八度，連你最愛的魚死了都不在乎。”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剖開這五年的殘忍真相。

“那二十二度到二十八度之間的距離，就是你從來沒有愛過我的證明。”

裴書妍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現在後悔，不是心疼我受的苦。”

“你只是接受不了自己是個自私自利的爛人這個事實。”

“你所謂的補償，只是為了讓你自己的良心好過一點而已。”

“我憑什麼要用我的下半輩子，去成全你的自我救贖？”

我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

“裴書妍，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你現在的眼淚，連那條翻了肚皮的紅龍魚都不如。”

警笛聲由遠及近。

兩名警察走到我們面前。

“是誰報的警？”

“涉嫌敲詐勒索。”

我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癱軟的江慕白和跪在旁邊的裴書妍。

“是我。”

“嫌疑人是他。”

“至於這位女士，是他的同夥還是受害者，麻煩警察同志一起帶回去調查清楚吧。”

警察上前，將江慕白拉了起來。

裴書妍沒有反抗，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全是絕望的死寂。

“星野......你真的，一點退路都不給我留了嗎？”

我看著她被帶上警車的背影，語氣輕得像一陣風。

“五年前你讓我吃下第一片抗敏藥的時候，你就已經親手斬斷了我們所有的退路。”

警車呼嘯而去。

我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潯城溫暖溼潤的空氣。

肺裡再也沒有那種拉風箱般的刺痛感。

一切都結束了。

就在這時，一把黑色的雨傘撐在了我的頭頂。

不知何時，天空飄起了細細的雨絲。

宋清寒站在我身旁，單手撐傘，將我完全罩在傘下，自己的半邊肩膀卻露在雨中。

“處理乾淨了？”她低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抹罕見的溫和。

“乾乾淨淨，一塵不染。”我衝她笑了笑。

“走吧，陸總監。”宋清寒微微側身，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下午還有一個跨國會議，我們的新篇章，才剛剛開始。”

我踩著皮鞋，步履輕盈地走入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