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住的舊夢一場_第 2 章 去一個不需要吃抗敏葯的地方

抓不住的舊夢一場發布時間:2026-09-02作者:溪言

第 2 章

“去一個不需要吃抗敏藥的地方。”

我扔下這句話,順手帶上了門。

把裴書妍的錯愕和江慕白的假意驚呼全部關在了門後。

冷空氣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我的頭痛得快要裂開。

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頭,我摸出手機,打給了一直勸我分手的兄弟顧川。

電話很快接通。

“川子,你睡了嗎?”

“陸星野?”

“你嗓子怎麼啞成這樣?”

“大半夜的你在哪?”

“我出來了。”

“裴書妍把我的退燒藥給江慕白吃了,我發著燒。”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後傳來掀被子和穿衣服的聲音。

“發個定位,站在避風的地方別動。”

“我二十分鐘到。”

坐進顧川車裡的時候,我已經凍得幾乎失去知覺。

車裡的暖氣開到最大,顧川把一件羽絨服裹在我身上,然後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奔急診。

“她是不是有病?”

“你高燒三十九度,她把藥給那個綠茶男預防感冒?”

顧川一邊看路況一邊咬牙切齒。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退的街景。

“是啊,大概是真愛吧。”

“你終於肯承認了?”

“我三年前就跟你說過,她對那隻貓都比對你好。”

提到貓,我肺裡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又湧了上來。

戀愛第二年,裴書妍抱回來一隻布偶貓。

那是江慕白髮在朋友圈說“好可愛的貓貓,可惜我媽不讓養”的同款。

她買回來,養在我們租的小公寓裡。

我第一天就全身起紅疹,呼吸困難。

醫院查出嚴重的貓毛過敏,醫生嚴厲警告我必須隔離過敏原,否則會引發哮喘。

我拿著診斷書回去找她。

她當時正在給貓梳毛,眼皮都沒抬。

“吃藥不就行了,你跟貓較什麼勁?”

“它這麼小,我送走它會死的。”

她沒想過我會不會死。

為了她那句“它會死”,我靠著一天兩粒抗敏藥,硬生生熬了三年。

藥有嗜睡的副作用。

那三年,我每天在公司靠喝三杯黑咖啡強撐精神。

晚上回家還要忍著頭暈幫她清理貓砂。

直到去年,江慕白搬出來獨居。

他來家裡做客,抱著那隻貓愛不釋手。

“書妍姐,它好乖啊,我可以帶回家養幾天嗎?”

裴書妍毫不猶豫地連貓帶砂盆一起搬進了他的後備箱。

“你喜歡就一直養著,這貓認你。”

認他。

我餵了三年,清理了三年貓砂,吃了三年抗敏藥。

最後這貓認了連鏟屎嫌髒的江慕白。

那天晚上我把抽屜裡剩下的一百多盒抗敏藥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我以為只要貓走了,我的苦日子就到頭了。

現在才明白,讓我過敏的從來不是貓。

是裴書妍那顆偏到了太平洋的心。

急診室裡,醫生給我掛上點滴,看著我的臉色直搖頭。

“怎麼燒成這樣才來?”

“肺部有輕微感染,再加上你原本就有過敏性哮喘的底子,不想活了?”

顧川在旁邊聽得眼圈發紅,狠狠捶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聽見沒?”

“你差點把自己作死。”

我看著透明的藥液一滴滴落下,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

凌晨五點,點滴打完。

顧川把我帶回了他的公寓。

睡到中午才醒,手機螢幕上乾乾淨淨。

沒有裴書妍的電話,也沒有微信。

以前每次吵架,就算我不理她,她也會在第二天中午雷打不動地發一個“?”。

今天連個問號都沒有。

我點開朋友圈。

裴書妍十分鐘前發了一條動態。

一張照片。

江慕白繫著我的灰色圍裙,站在我買的開放式廚房裡,端著一盤賣相慘烈的煎雞蛋。

配文:“某人一走,家裡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還好有田螺小夥救場,雖然有點焦。”

底下有他們共同朋友的評論。

“喲,星野哥又離家出走了?”

“這次打算扛幾天?”

裴書妍回覆:“最多三天,他自己會滾回來。”

滾回來。

這就是我在她心裡的定位。

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保姆。

我點開那張照片,放大。

不僅是圍裙。

江慕白手裡的盤子,是我從景德鎮親手拉胚燒製的。

盤子邊緣有一圈小雛菊,是我一筆一筆畫上去的。

昨天晚上我走得急,沒來得及帶走這些細碎的東西。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江慕白髮來的私信。

“星野哥,你別生書妍姐的氣了。”

“昨天你走後她一夜沒睡好,一直在沙發上翻來覆去。”

“早上她還特意教我怎麼用你那個很複雜的咖啡機。”

“你快回來吧,我真的覺得自己像個外人,好尷尬啊。”

字字句句都在道歉,字字句句都在宣誓主權。

我看著螢幕,打字回覆。

“不用尷尬,你喜歡,都送你了。”

那邊沒再回復。

顧川端著一碗清粥走進來,看我在玩手機,一把抽走。

“看什麼垃圾資訊呢,吃飯。”

我端起粥喝了一口,很燙,很暖胃。

“川子,下午陪我回趟家吧。”

“回去幹嘛?”

“你還想原諒那個煞筆?”

“不是。”

我嚥下粥,看著窗外的冬日陽光。

“我預約了明天下午飛潯城的機票。”

“走之前,我要把我的東西處理乾淨。”

顧川愣了一下。

“潯城?”

“你之前申請的外調總部名額批下來了?”

“嗯,昨天上午批的。”

“本來想晚上當成驚喜告訴她。”

我笑了笑,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幾點回去收東西?”顧川問。

“等她去公司的時候。”

下午三點,我算準了裴書妍有個重要的專案會,推開了那扇熟悉的門。

屋裡的暖氣依然開得很足。

沙發上扔著江慕白的外套。

茶几上擺著我最喜歡的陶瓷杯,裡面盛著半杯沒喝完的奶茶。

杯口有一層清晰的唇膏印。

“你帶收納袋了嗎?”我轉頭問顧川。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