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前夜,夫君卻要將我送去做試藥婢_第4章 4
第4章 4
狹小的營帳被兵卒團團圍住。
幾人上前將我按倒在地,我手中的藥膏也被人奪去,丟進了旁邊的火盆。
火焰猛地竄高,我的心臟狂跳。
那是我最後的凝血膏!
我奮力掙扎,想把藥從火盆中扒出來,卻被人兜頭給了一巴掌。
“老實點!”
兩人將我一路拖著,跟在姜慕身後,丟到謝川行帳前。
一大盆水徑直潑向我。
後背的傷口像被無數根針齊齊刺進身體,又像被架在火上灼燒。
這是......軍中審犯人用的鹽水。
我忍不住地渾身發抖。
“把解藥交出來!”
謝川行的親兵上前踹了我一腳。
我咬著牙開口,“謝川行被下毒,你們找我要解藥?”
親兵狠狠朝我啐了一口唾沫。
“整個大營,只有你這個毒婦愛用毒,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偏過頭,“先不說我會不會給他下毒。”
“你且告訴我,一個一直在被杖刑的人,要如何去給他下毒?!”
姜慕來到我身前,搖了搖頭。
“姐姐,我知道你對今日兄長罰你不滿,也忌妒兄長對我的好,但你真的不該公私不分。”
“我為兄長熬藥,用的是你的藥爐,也是你親手備下的藥材,除了你還能是誰?”
“兄長如今頭痛難忍,就當是為了這幾萬將士,快把解藥交出來吧。”
“你這般不配合,難不成是敵軍的奸細?”
我打著顫冷笑。
“一派胡言,我沒有下毒,更沒有解藥!”
“如果你們是為他好,就立刻讓我去為他把脈!”
謝川行的親兵有些猶豫,畢竟他們曾親眼見到我是如何把謝川行從閻王手中奪回來的。
姜慕卻直接拒絕,“你一副奸細做派,我不能給你機會傷害兄長!”
“讓她......進來。”
謝川行聲音虛弱,我心中還是控制不住地發顫,跌跌撞撞衝了進去。
不曾想。
還沒碰到謝川行的床帳,我就被人踹倒在地。
寒光閃過,我的手腕登時多了一道猙獰傷口。
頃刻間血流如注。
姜慕反而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手中的劍咣噹一聲掉在地上,人卻撲進謝川行的懷中。
“我不是故意的兄長,我以為姐姐要刺殺你。”
謝川行輕撫著姜慕的背。
我的血不住地湧出來。
手也開始顫抖。
“凝血膏......不,金創藥!”
“金創藥是用凝血膏做的,能暫時抑制我的傷!”
“謝川行,將金創藥給我......”
“我的傷口難以癒合,沒有藥,我會流血而死......”
謝川行唇色蒼白,說出的話卻像刀子一般插進我的心臟。
“你怎得如此矯情,以前你不是受過更重的傷,不也活得好好的,如今不過是劃破了層皮怎麼會死?”
“自己包紮一下不就好了嗎,浪費金創藥做什麼?”
“難不成是不想給我解藥,找藉口拖時間?”
他的話像一把重錘砸向我。
我竟一時難以分辨他到底說了什麼。
我晃了晃腦袋,艱難開口。
“我說了,我沒有給你下毒......”
“以前是因為,我有凝血膏。”
“可我最後的凝血膏,被你們毀了。”
“求求你,把金創藥給我......”
我的眼前開始出現一片片黑斑,周身像被抽走了溫度,冷得直哆嗦。
“金創藥不在我這裡......”
“我送給阿慕了,給不給你,她說了算。”
姜慕看著我的眼神中,有一絲得逞的狠意。
我心中絕望,眼前發黑,甚至都快聽不清周圍的聲音。
“兄長,我不會給她的......她謀害主將......分明就是奸細!”
“來人......沈知......謀害主將......轅門示眾!”
意識逐漸渙散,我被人捆住手腳拖了出去,一寸寸地吊上轅門。
遠處血紅的日頭就要升起,但我大概再也看不到了。
徹底陷入昏迷之前,我的耳邊似乎傳來了熟悉的呼喊聲。
幾乎要勒進皮肉的繩索猛地一鬆,我極速下墜,落入了柔軟的布料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