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滅佛_第七章 其實我倒沒出多少力

10. 滅佛發布時間:2026-04-24假如悟空是個姑娘

其實我倒沒出多少力,只是提棍橫在楊戩身前,擋了一下他的刀,他就衝我笑著說好久不見你越發颯爽了。

我說早些年我覺得你的溫柔是好事,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滿身濁氣的普通男子,可我始終覺得你與眾不同,至少你被逼到角落,還是可以出刀的。但現在我忽然覺得你打又不打,走又不走,還是有那麼點隨波逐流的味道……

「楊戩,你想過改變嗎?」

楊戩苦笑起來,拿三尖兩刃刀點點我,又點點遠處的江流兒,說你們一個個成長得都快,何必非要來扯上我呢?

我望著他,目光認真,我說因為我喜歡過你,三界之中我看得上的人,能讓我喜歡的人沒有幾個,我不希望你一直躲在灌江口,我想見到你站在雲端,你該是雲間的風月。

楊戩倒吸一口涼氣,他眼睛木木的,張了張嘴又欲言又止,有點結巴的意思。

我笑了笑,說看來你不想跟我打,不如你今天先走,以後有空,我會再去找你的。

楊戩用他的三隻眼上看下看,打量了我很久,他也笑起來,他說:「孫悟空,恭喜你真正有本領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言猶在耳,二郎乘風而去。

那時我本打算在江流兒重塑靈山後,就去找楊戩,只是我沒想到,這世事變化太快,當靈山塵埃落定,楊戩也已經不再是此刻的楊戩了。

留下一地狼藉的車遲國,天庭眾神見九頭蟲浴血帶著萬聖龍王遠走,也沒人去追,現在他們滿腦子都是攻下靈山,一統三界。

所以連我對天庭的忤逆,他們也在興奮之餘忽略掉了。

江流兒打個響指,招呼我們繼續向西。

其實按路程算,再走到靈山,還需要很久,但剩下的路途,遠沒有之前艱難。

無論是靈山還是天庭,都沒功夫給我們設定什麼消磨心志的陷阱了,唯一難走的點,大概也就是西行的隊伍沉悶起來。

因為小白龍也離開了。

那天經過車遲國的時候,江流兒還在推演他的計劃,天蓬跟沙僧掰扯天庭真要發動戰爭,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我在車遲國裡救助百姓,毫毛一拔,化身千萬,去扶起倒塌的房子,重新播種毀掉的良田。

小白龍就跟在我的後面,一言不發與我一起做這些事。

當我收拾完車遲國國都的時候,小白龍扯扯我的袖子,他說大師姐,我想去找我姐。

我頓了一下,回頭看他,說你還回來嗎?

小白龍的腦袋越發低了,他說我也不知道,但如果我聽到你們在靈山出事,我一定拼了命來找你們。

我笑了笑,說那倒不用,以你的水平來了江流兒也不需要你。

小白龍猛一抬頭,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迷惑。

我又說,但大師姐還是需要你的,以後如果你聽到我的名字,記得來找我。

小白龍咧嘴一笑,衝我揮揮手,說大師姐那你替我跟師父說吧,我怕他揍我,我就先走啦。

我點點頭,笑著看他,以前江流兒開玩笑說我是小白龍的初戀,戀個鬼哦,我想是因為他太久沒見姐姐,他想有一個我這樣的姐姐吧。

隨著小白龍夭矯而去,江流兒也推演完了全部計劃,回頭瞅了一眼,見小白龍走了也不以為意,揮揮手繼續向西。

之後的路我走得更肆意了些。

或許也是因為靈山的虛實被窺破,越往西,那些塗炭生靈的慘案就越多。

像壽星公家的白鹿用嬰兒煉丹,走到這裡已經走了很久,我一棍停在他的面前,砸下去就多多少少引發天庭的些許變數,前邊受過的折磨可能就白受了。

但不砸是不可能的。

我一棍殺了白鹿精,南極仙翁氣沖沖過來興師問罪的時候,我冷冷的看向他,他忽然就不敢說話了。

江流兒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絲毫不給南極仙翁留面子。

然而比起獅駝嶺,南極仙翁的白鹿,又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獅駝嶺的大金鵬鳥一口吞掉了一國之人,無論男女老幼,無論權貴平民,甚至養的貓狗,全部淪為他的腹中餐。

當我們走入獅駝嶺的時候,漫山遍野,都是人與獸的森森白骨。

這時江流兒忽然開口,他說青獅與白象你隨便殺,金翅大鵬你想殺一時也殺不掉,不如把它留給我。

那時我心底一沉,我問他,留給你是什麼意思?

江流兒說,留給我的意思就是,我以後會殺了他。

江流兒的話傳出去,不止是我站在他面前,天蓬也走過來,他定定望著江流兒說,師父,大鵬作惡如此,即便一時殺不掉,也該讓他膽寒。

江流兒轉望天蓬,說你是想讓他膽寒,還是想殺他?你如果想殺他,那你應該明白,憑你的身手殺不掉他。既然你殺不掉他,就別逞意氣,把他留給為師,你明不明白?

天蓬眼裡像是有團雲,散了又聚,他說師父,有些事就是知道做不成,也要去做的。

江流兒說,但有人能替你做成,你就不必去做了。

「可我知道師父你要做什麼,你要留著金翅大鵬,他的修為這麼高,你需要這樣一個人來對抗如來。」

白骨散落,人言寂寥。

其實天蓬一向都聰明的,只是他耿直,他的世界裡只有黑白二色,卻又對白色的範圍,認定得太廣。

所以才會在面對高老莊時,覺得高老莊裡的人也是白色的邊緣,所以才會有八戒替他出來,把那些他想快意恩仇的事用另一種手段完成。

但有時他不需要八戒。

是非黑白已經再清楚不過了,這時不需要陰謀詭計,需要的是斬鐵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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