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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那年,我跟妹妹玩捉迷藏。
可她一躲,就是十年。
我閉上眼睛數到一百。
可睜開眼後,妹妹卻消失了。
我翻遍了整個家。
可除了地上的洋娃娃,什麼都沒有。
衣櫃裡沒有她,床底沒有她,窗戶鎖得好好的,房門也從裡面反鎖。
所有人都說不可能。
可妹妹就是在這個只有我們一家人的房子裡,憑空不見了。
爸媽瘋了一樣報警,到處尋找。
找不到妹妹,所有人都怪我沒看好妹妹。
因為妹妹失蹤前,最後見到的人是我。
十年來,我一直不相信妹妹就這麼沒了。
直到有一天,我想重新開始生活,決定回家和父母和解。
可當我提起妹妹的名字,他們卻滿臉驚恐。
“你什麼時候有過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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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藏好啦!你肯定找不到我!”
十歲那年,這句稚嫩的童音,成了我這輩子揮之不去的夢魘。
那是週末的下午,爸媽出門買菜。
家裡只有我,和五歲的妹妹。
“我開始數了啊!一百,九十九......”
我捂著眼睛靠在牆上,聽見她吧嗒吧嗒跑進臥室的腳步聲,隨後是衣櫃門關上的輕響。
妹妹最喜歡躲在那個大衣櫃裡,每次都以為自己藏得天衣無縫。
等我數到一睜開眼,衝進臥室猛地拉開衣櫃時,我卻愣住了。
裡面只有掛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根本不見妹妹的蹤影。
“別鬧了,快出來!”我笑著趴在地上,往床底看。
光線順著縫隙照進去,灰塵鋪得薄薄一層,平整得連個手印都沒有,根本沒人爬進去過。
我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開始慌了。
衛生間、廚房、陽臺,甚至是洗衣機裡,我都找了一遍。
沒有,哪裡都沒有。
整個房子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客廳的地毯上,孤零零地掉著她最愛的那個布洋娃娃。
就在這時,大門傳來了鑰匙開鎖的聲音。
爸媽買菜回來了。
“媽!妹妹不見了!”我衝上去喊道。
我媽先是一愣,隨即皺起眉頭,一邊換鞋一邊埋怨。
“胡說什麼?不就在家裡嗎?是不是又躲哪兒睡著了?”
可是,當我們一家人把房子翻了個底朝天后,我媽的臉色徹底白了。
我爸去檢查門窗。
窗戶關得死死的,內鎖釦得嚴絲合縫,外面的防盜網連一隻貓都鑽不出去。
大門是我們在裡面反鎖的,爸媽剛用鑰匙從外面擰開!
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就在這個房子裡,憑空蒸發了。
警察來了,帶著警犬把樓裡樓外搜了個遍,甚至調了小區的監控,一無所獲。
從那天起,家裡的天塌了。
找不到妹妹,所有的絕望、恐慌和疲憊,最終化作了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地勒在了我的脖子上。
爸媽沒有打罵我,但那種軟刀子割肉的折磨,卻更讓人窒息。
每天夜裡,我都能聽到我媽壓抑的哭聲。
她看著我,眼睛裡佈滿血絲,聲音沙啞又疲憊。
“你哪怕多看她一眼呢......她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怎麼能說沒就沒了?”
我哭著搖頭:“我真的不知道,門是從裡面鎖的,我真的找了......”
我爸坐在沙發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菸。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我的眼神無比複雜。
他掐滅菸頭,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家裡就你們兩個人,她連個鞋都沒穿,能飛到哪裡去?”
我百口莫辯,委屈和恐懼死死堵在喉嚨裡,只能拼命往肚子裡咽。
所有人都覺得是我沒看好妹妹,甚至懷疑我嫉妒她,偷偷把她弄丟了。
可我發誓,我真的只是閉上了眼睛。
然後,怎麼也找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