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不會拒絕的真千金回家後，媽媽親口讓我去死_第8章 8顧珍珠被帶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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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珍珠被帶走後，媽媽仍站在原地。

她看著我的屍體，忽然想起了我回家那天。

我站在陌生的客廳中央，面對滿屋子的傭人，緊張得連手指都在發抖。

我說：

“如果你們不愛我，直接告訴我就好。我不會拒絕，包括離開。”

當時，顧珍珠哭著說我是在逼他們愧疚。

媽媽信了她，沒有相信我。

那時他們都以為，我在演戲。

以為我故意裝得乖巧，等著他們心軟。

可她現在明白了。

這不是演戲。

那是我活了十六年才學會的本能。

警察從山下找回了我的手機，裡面還儲存著一段自動錄音。

錄音裡，先是媽媽的聲音：

“沒找到就繼續找。你不是說自己不會拒絕嗎？找不到，這輩子都別進顧家的門。”

然後是顧珍珠的笑聲。

“謝謝媽媽配合我，我們就等著看吧。她一定會嚇得哭著跑回來。”

再後來，是媽媽冷漠的聲音：

“要是真的危險，那你就死在山上好了。”

錄音播放到這裡，媽媽突然衝上去搶手機，卻被警察擋住。

她臉上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碎了。

爸爸卻像想起了什麼，立刻撥通了福利院的電話。

“請問，十六年前被顧家遺失的那個孩子，在福利院時......是不是從來不會拒絕別人？”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院長蒼老的聲音：

“是。她很乖，乖得讓人心疼。”

“她被其他孩子搶走食物，從來不告狀，被人推倒，也只會說自己沒事。有人讓她冬天洗衣服，她就真的洗到雙手凍裂。”

“我們問她為什麼，她說，只要不拒絕別人，就不會被送走。”

爸爸握著手機，眼淚一滴滴砸在地上。

“她小時候還說過，只要表現得足夠乖，爸爸媽媽就會回來接她。”

媽媽聽到這句話，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我飄在她身邊，終於想起了那段被我藏起來的記憶。

五歲那年，我站在福利院門口，抱著一隻舊玩偶，問院長：

“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所以才沒有來？”

院長騙我說，爸爸媽媽只是還在找路。

我便一直等。

等到十六歲，終於等來了他們。

可他們把我的乖順，當成了心機。

把我的害怕，當成了表演。

把我最後一次求救，當成了撒謊。

爸爸突然瘋了一樣抓住媽媽的肩膀。

“她是真的不會拒絕！”

“她說過她會離開，你為什麼不信？她說過害怕，你為什麼不信？她打電話求救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肯多問一句？”

媽媽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只能不斷重複：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可這個世上，最殘忍的四個字，就是“我不知道”。

因為不知道，不能抹去她親口說過的話。

也不能讓我重新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