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不會拒絕的真千金回家後，媽媽親口讓我去死_第4章 4再睜開眼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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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眼時，我已經回到了顧家。
宴會早已結束，客廳裡卻依舊燈火通明。
牆邊堆滿了精緻的禮物。
每一件禮物上，都貼著我的名字。
爸爸站在禮物旁，手裡的腕錶已經被他看了無數次。
“念念怎麼還沒回來？”
他的眉心緊緊擰在一起。
“天已經全黑了，從城裡到那座山，最多兩個小時。她養父說她最怕黑了，一點都忍受不了，就算在路上耽誤了時間，現在也該回來了。”
“她不會真的出什麼意外了吧？”
說著，他抓起玄關處的外套，轉身就要往外走。
可媽媽卻攔在了他面前。
“你要去哪兒？”
“我去找念念。”
爸爸語氣焦急，伸手去拿車鑰匙。
“她一個女孩子，深更半夜被留在荒山裡，萬一她迷路了，或者遇到了......”
“沒有萬一。”
媽媽死死按住他的手，聲音平靜。
“她不會有事。”
“你憑什麼這麼確定？”爸爸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那地方根本不是普通的山路，晚上連巡山的人都不一定敢上去。”
“她從小在外面長大，第一次回到這座城市，人生地不熟的，你怎麼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那裡？”
媽媽沒有回答，只是始終攔著他，不肯讓開半步。
爸爸的目光落在牆邊那堆禮物上，眼眶漸漸泛紅。
“這些都是你準備的，對不對？”
“你那麼愛她。十年前她走丟的時候，你幾次自殺，哭到眼睛都快瞎了，找了她整整十年！”
“知道她要回來後，你興奮得幾晚睡不著，連她小時候喜歡的絕版玩偶都去全世界各地買齊了。”
爸爸盯著媽媽，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怒意。
“你明明那麼愛她，明明比任何人都期待她回來，現在為什麼這麼對她？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媽媽的睫毛顫了顫，眼眶忽然紅了。
“因為我愛她。”
爸爸怔住。
我也怔怔地飄在她身邊。
愛我？
媽媽抬起頭，眼裡滿是堅定。
“正因為她是我最愛的人，我才不能縱容她。”
“那座山雖然可怕。但我也瞭解過了，沒有什麼野生動物出沒，近十年也沒有傷人事件，她是我的女兒，我不可能不為她的安全著想。”
“她回家那天說的那些話，你難道沒有聽出來有問題嗎？”
“什麼‘不會拒絕別人’，什麼‘如果你們不愛我，直接說，我會離開’......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傻子？”
她越說越激動，指尖不自覺地攥緊。
“她就是故意這麼說的。”
“她知道珍珠在這個家裡生活了十六年，跟我們有感情，所以故意擺出一副委屈又懂事的樣子，逼我們愧疚，逼我們主動趕走珍珠。”
“她看起來什麼都不爭，實際上心思比誰都深。”
我飄在半空，想要搖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是的。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我是真的不會拒絕。
不是因為我心術不正，也不是因為我想趕走顧珍珠。
只是因為從小到大，我太害怕被拋棄了。
媽媽擦了擦眼角，語氣重新變得冰冷。
“我們顧家是名門望族，根正苗紅，絕不能養出一個滿口謊話、心術不正的繼承人。”
“她從小在外面長大，沒人教她規矩，也沒人糾正她的壞毛病，所以才會養成這種愛撒謊、心機深的性格。”
“她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以後還要繼承顧家的產業。要是現在不把她糾正過來，等她接手公司，整個顧家都會被她毀掉。”
爸爸看了一眼窗外，神色依舊掙扎。
“可......”
“她只是需要一個教訓。”
媽媽打斷他，聲音哽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痛苦。
“我是知道她怕黑，所以故意害怕，逼她回家自己承認錯誤，然後我才能順理成章的教育她。必須要讓她自己認識到錯誤才行。”
“只有讓她記得足夠深，她才會明白，顧家不允許她耍心眼。可以笨，可以學習不好，但為人必須端正！”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她。”
她說著說著，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的情緒太濃烈。
所以沒有看見，顧珍珠聽到這些話後眼裡閃過的怨毒，也沒看到她偷偷藏起了手邊的動物誘導劑的瓶子。
顧珍珠挽住爸爸的胳膊，柔聲道：
“爸爸，媽媽說得對。”
“姐姐不是小孩子，她要是實在害怕自己會下山的。不會讓自己吃虧。”
“姐姐身上的壞毛病太多了，我們必須讓她受到教訓，讓她自己回來認錯。”
爸爸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緩緩放下了手裡的車鑰匙。
“那就......再等一會兒。”
媽媽像是終於鬆了口氣，轉身走進廚房。
桌上很豐盛。
有糖醋排骨，有清蒸鱸魚，還有一碗燉了很久的雞湯。
全都是我在電話裡隨口提過一次的愛吃的菜。
媽媽花了許久，找五星級廚師，花了一天的時間才做好。
因為等我，這些飯菜熱了又涼，涼了又重新放回鍋裡。
爸爸坐在客廳，依舊不停地看錶。
夜越來越深。
廚房裡的飯菜再次被熱好時，門外忽然響起了門鈴。
“叮咚——”
客廳裡所有人同時抬起頭。
媽媽臉上的淚痕還沒有擦乾，唇角卻揚起了笑容：
“我就知道。”
“她一定會回來的。”
爸爸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衝向門口。
可當房門開啟，媽媽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門外站著的不是滿身泥濘、哭著認錯的我。
而是幾名神情肅穆的警察。
為首的警察手裡，提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
袋子裡裝著的，正是那條被鮮血染紅的項鍊。
“請問，顧念念是你們家的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