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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個慣偷,每次被抓她就裝痴兒。
這次,她偷了位快嚥氣姑娘的玉佩,循著那人的囑咐冒認下鎮國公丟了十年的女兒。
可剛進府,鎮國公夫人就命人扒開我娘肩膀,看到那一大塊傷疤大怒著:
“蝶兒這裡有塊蝴蝶胎記,你們是不是知道故意弄出一塊疤!”
我娘慌了,又開始裝痴兒,蹦到我身後哆哆嗦嗦發抖。
為了我們小命,我硬著頭皮擠出兩滴淚:
“我娘腦子不好,你們何必嚇她!我不知道這裡有沒有蝴蝶胎記,可我記事起這裡便是疤了。”
我娘聽了,配合捂住肩膀尖叫。
“啊!沒有蝴蝶,不是蝴蝶!”
“不能說蝴蝶......會被打,會被抓走!”
原本失望的一家人忽而紅了眼。
老夫人心疼摟住孃親:
“我可憐的蝶兒,這明顯是有人不想讓我們找到她啊!”
夫人和鎮國公也老淚縱橫,當場就通告全府我孃的身份,還說要為我娘診治,以後會好好補償她。
就在府裡舉辦認親宴時,門衛忽然道:
“門外有位女子說她才是真正的鎮國公嫡女!”
我眉頭一凜。
這怎麼可能!
那位被偷玉佩的姑娘,早死在青樓的暗巷子裡了!
......
我娘捏著我的手一緊,身子瞬間發抖開始裝痴兒發作。
埋在我肩頭時候卻小聲詢問著:
“我記著她死透了啊?”
我點頭,面上卻緊緊抱住她安慰著,“孃親不怕!”
“有祖父祖母在,沒人敢傷害你。”
鎮國公原本猶疑的眼神看到我娘這般,沉了下去。
“將人帶進來!”
瞬間,整個宴會廳針落可聞。
大門緩緩開啟。
緩緩走來一位昂首挺胸的女子。
她衣衫沒有多華貴,卻樸素乾淨,一步步走進門頗有些倔強不屈之意。
看見她臉的一剎那,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鎮國公錯愕張大嘴。
夫人拿著茶杯的手抖了三抖濺出幾滴茶水。
連我娘都驚訝的忘了裝傻。
像!
太像了!
簡直就是鎮國公夫人年輕時的翻版。
也和那姑娘長得一模一樣!
那些人下意識看向我娘。
盯著我娘那張也和夫人八分相似的臉後,又都面面相覷不知真相。
是的。
我們不知道鎮國公和夫人長啥樣,
但那姑娘可是和我們呆了整整一晚。
我娘小偷小摸這麼多年,對於面相改動上頗有一番建樹,她照著那姑娘改動的眉眼。
那女子進門,緩緩跪在地上磕下響頭,哽咽著:
“父親母親在上,蝶兒不孝,讓你們擔心了!”
那倔強又隱忍的表情讓人心疼。
夫人豁然站起身,身子發顫。
“你說......你是誰?”
女子抬起頭,素手搭上肩膀胎記的地方。
“娘~我是蝶兒呀!我好想您啊!”
夫人再也忍不住吩咐方嬤嬤:“去查!”
方嬤嬤點頭,帶著那女子進了偏房,出來時狠狠點著頭。
夫人紅了眼眶。
可究竟是想到了我娘,疑惑著:
“這......究竟怎麼回事?”
女子這才轉頭看向我孃的方向:
“是她們母女害我!還搶我玉佩冒充我的身份!”
“搶玉佩?”夫人驚呼。
“是的娘~”
女子低下頭,聲音帶著委屈。
“那時我被關押跳窗逃走時遇到她們,我求她們幫幫我,她們假意幫忙,最後卻順走了我的玉佩,還將我扔在青樓暗巷害我差點被人抓進去。”
“若非被人看到救出來,我怕是早已死在那裡了。”
我和孃親身子一頓,臉色漸白。
這,真是那晚的經歷。
不同的是,那姑娘嚥氣後我們才離開。
難道,她真是那姑娘?當時並沒有死?
夫人眼神冷冽看向我們。
鎮國公手指點了點,緩緩開口:
“既然你說玉佩是你的,那你來說說這玉佩是何模樣?”
女子昂首一笑。
“那是塊溫玉,雙面雙鵰,一面是團花似錦,一面是蝶開雙翅。”
“蝴蝶翅膀邊緣還染了些淡淡的緋色,當時是爹爹買的原胚特地讓人雕刻的,就為了映襯胎記。”
我抓著孃親的手一緊。
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這般詳細,定是時常在手中把玩的。
夫人眼眶微紅,轉頭忽而怒斥我們:
“說!你們玉佩究竟是怎麼來的!”
我娘鵪鶉似的鑽進我懷裡,縮緊了身子搖著頭:
“不是我的,我沒有玉佩......玉佩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