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他求抱抱,我說:你抱的是替身,真身早就死了_第14章

第14章

?三年後。

?海外的一座沿海小鎮。

?陽光溫暖而柔和地灑在大理石長廊上。

?許知意穿著一件簡約素雅的麻制長裙,手裡拿著畫筆,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畫前專注地創作。

?三年的時光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半點滄桑,反而賦予了她一種驚豔時光的從容與優雅。

?她如今已經成為了享譽國際的知名藝術家。

?她的每一幅畫作,都在海外各大展廳裡引發轟動,被無數名流高價競相收藏。

?畫室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

?周航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走了進來,溫柔地將一件披風搭在許知意的肩膀上。

?“畫累了吧?歇一會兒。”

?周航順勢攬住了許知意的纖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寵溺的輕吻。

?許知意順勢靠在周航寬闊的胸膛上,眼中滿是甜蜜與幸福的笑意。

?她如今的生活平靜、充實、被無微不至的愛意包裹著。

?對於過往在國內的一切,對於那個曾經傷害過她的男人,她的腦海裡早已是一片乾淨的空白。

?她徹底擁有了全新的人生。

?而在大洋彼岸的國內。

?老舊的民房小區裡,遮光窗簾被死死拉上,室內一片昏暗與死寂。

?這裡是三年前陸沉與許知意住過的舊宅。

?三年的時間。

?陸沉辭去了陸氏集團總裁的職務,推掉了所有的商業應酬與社交圈子。

?他斷絕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絡,把自己像個囚犯一樣,死死關在這棟冰冷刺骨的舊房子裡。

?曾經風光無限的商業巨鱷,如今消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

?他的面容枯槁,兩鬢早早掛上了白髮。

?胸口那道長達二十釐米的疤痕,每逢陰雨天就會爆發出一陣陣鑽心的劇痛。

?可他從來不吃鎮痛藥。

?他需要這種劇痛來提醒自己,他到底犯下了多麼不可饒恕的罪行。

?清晨六點整。

?陸沉機械地從冰冷的地板上爬起來。

?他戴上圍裙,走進了狹窄的廚房。

?他開始重複許知意當年照顧他時做的所有家務。

?三年前,許知意每天清晨六點起床給他熬粥,每一份食材都要精準稱重。

?現在的陸沉,也每天六點起床熬著同樣的粥。

?哪怕他因為嚴重的胃病根本吃不下,吃一口就會劇烈嘔吐。

?他依然強迫自己把熱粥嚥下去。

?隨後,他拿起抹布,一寸一寸地擦拭著地板。

?當年許知意因為跪在地板上擦地,膝蓋落下了嚴重的風溼。

?現在的陸沉,也堅持不戴護膝,赤裸著雙膝重重跪在冰冷潮溼的大理石上。

?他用這種極其殘忍、近乎自殘的方式,每天重複著許知意當年受過的所有苦楚。

?他在用無休止的自我折磨,試圖向上天贖罪。

?可是房子裡太安靜了。

?沒有那個會溫柔叫他名字的女人,也沒有任何溫暖的回應。

?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與膝蓋摩擦地板的沉悶響聲。

?下午四點。

?陸沉跪在主臥的衣櫃前整理舊衣服。

?在挪開衣櫃最底部的一塊木板時。

?啪嗒。

?一個粘著封條的金屬盒子突然掉了出來。

?陸沉的手瞬間劇烈抖動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

?裡面靜靜躺著一支黑色的小型舊錄音筆。

?錄音筆的金屬外殼上,刻著一個微小的螺絲印記。

?這是許知意當年留下的最後一個錄音筆。

?陸沉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他像是握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一樣,用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指,緩緩按下了播放鍵。

?他滿心以為,這裡面或許留下了許知意當年的一句遺言,哪怕是一句惡毒的詛咒。

?然而。

?靜音持續了幾秒鐘。

?錄音筆裡沒有響起任何話語。

?僅僅只有一道清脆的、帶著無盡嫌惡與輕蔑的女子嘆息聲:

?【“呵......”】

?那一聲嘆息在空曠昏暗的房間裡緩緩迴盪。

?極其輕蔑。

?極其厭惡。

?像是在嘲笑他這三年來的所有自作多情與垂死掙扎。

?錄音戛然而止。

?陸沉整個人呆立在原地,手中的錄音筆跌落在了地上。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