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上好心換座背上人命債,我靠預知彈幕殺瘋了_第十章 半年後

第十章

半年後,我正式入職。

報到那天,我又坐了一趟高鐵。

我提前兩個小時到站。

安檢、候車、檢票,每一步都很正常。

可上車時,我還是下意識看了一眼車廂號。

六號車廂。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次,我的座位靠窗。

旁邊坐著一個抱小孩的年輕媽媽。

她對我笑了笑。

“我東西有點多,可能會碰到你,不好意思啊。”

我也笑了。

“沒關係。”

說完,我又補了一句:

“需要幫忙就叫乘務員。”

她愣了一下,點頭。

“好,謝謝。”

我靠在窗邊,看著站臺慢慢後退。

手機裡,陶毓蘭發來訊息。

“到新單位別空腹喝咖啡,上次低血糖把我嚇夠嗆,你們年輕人別學我。”

我回:“知道了,陶老師。”

她回了個語音。

“叫老師也行,週末來家裡吃飯。我包餃子。”

我聽著那條語音,忽然笑了。

那天在高鐵上,我只是做了一件我能做的事。

沒想到後來,那件事反過來托住了我。

新單位在省城東邊。

報到手續很瑣碎。

填表、核檔、籤承諾書、領取工牌。

帶我的科長姓唐,是個說話利落的女人。

她把一摞材料放到我面前。

“新人先看制度。別急著證明自己。”

我點頭。

她看我一眼。

“你的事,我知道一些。”

我手指頓了頓。

她說:

“記住,公共崗位不是靠誰哭得慘定是非。以後你做材料、辦事、接群眾反映,都要記住一件事。”

“情緒要聽,證據要查。”

我抬頭。

“我記住了。”

中午,我在食堂吃了第一頓飯。

兩葷一素,味道普通。

可我吃得很慢。

像在確認自己真的走到了這裡。

從那輛高鐵,到這個食堂。

從血、哭聲、鏡頭和謾罵裡,一步一步走出來。

羅星野後來給我寫過一封信。

他說他復讀了。

他說他會去看心理醫生。

他說他不求我原諒,只是想告訴我,他終於明白,真正害死他弟弟的不是我,而是兩個不肯面對事實的大人。

那封信,我收下了。

沒有回。

不是所有道歉都需要回應。

也不是所有傷害都能翻篇。

晚上,我加班到八點。

回到出租屋,泡了一碗麵。

水剛倒進去,眼前忽然又浮出淺藍色的字。

【三分鐘後再揭蓋。】

自從庭審結束,它幾乎沒有再出現。

我盯著那行字,鼻子忽然發酸。

三分鐘後,新的字慢慢浮出來。

【明天第一天正式到崗,別忘帶工牌。】

【傘在玄關櫃裡。】

【陶毓蘭讓你週末吃餃子,記得買點水果。】

【今天只是普通的一天。】

【普通很好。】

我低頭笑了。

面還沒坨。

湯很燙。

窗外車流很輕,城市燈火一盞一盞亮著。

我曾經差點被一場精心設計的血色控訴拖進深淵。

也差點被陌生人的憤怒和一個少年的刀留在那裡。

但我走出來了。

手機響了一下。

唐科長髮來明天的工作安排。

我回復:“收到。”

然後把面吃完,洗碗,關燈。

躺下前,我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工牌。

照片裡的我,眼神很平靜。

我知道,以後的路也不會永遠乾淨。

惡意不會消失。

謊言還會換一張臉出現。

但我會繼續走。

帶著傷口、帶著證據。

也帶著重新過普通日子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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