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眾把葯遞給副官後,我燒了五年藥方_第4章 深夜

他當眾把葯遞給副官後,我燒了五年藥方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八萬

第4章

深夜,軍營裡靜得只能聽見風捲黃沙的聲音。

我端著最後一碗安神湯,站在裴寒川的主帳外。

這碗湯,是我用最後一點安神香熬的。

明天,我就沒有藥材可以熬了。

因為林嫿說她睡不好,裴寒川把軍中所有的安神藥材都搬到了她的營帳裡。

我站在帳外,正準備掀開門簾。

裡面傳來了李副將的聲音。

“將軍,青醫官這幾天一直親自在傷兵營熬藥,連軸轉了三天三夜了。”

“林姑娘改的那個方子,效果並不好,很多士兵的病情反而加重了。”

“您看,是不是還是讓青醫官來主理?”

裴寒川的聲音透過厚重的帆布傳出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不過是拉肚子,死不了人。”

“嫿嫿剛來,需要立威,這點小事就由著她去折騰。”

李副將猶豫了一下。

“可是青醫官那邊......她這幾年跟著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您現在把她貶去給林姑娘打下手,兄弟們私底下都有些微詞。”

帳內安靜了幾秒。

隨後,裴寒川發出一聲輕嗤。

“一個軍醫罷了,我從沒想過給她名分。”

“她若是覺得委屈,大可以走。”

“軍中不缺大夫,她不熬藥,有的是人熬。”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端著托盤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夜風吹過,把我的心吹得透心涼。

原來,五年的陪伴,四年的地下情。

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個軍醫罷了”。

他從未想過給我名分。

那個“等打下這片天,就給你蓋座大宅子”的承諾。

不過是他用來穩住我、讓我繼續為他賣命的謊言。

我以為的“再等等”,其實是在等林嫿這個正主。

我慢慢放下手。

托盤在風中微微顫抖。

我轉身,端著那碗安神湯,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營帳裡黑漆漆的,只有一點微弱的月光透進來。

我走到書案前,點亮了一盞油燈。

案上堆滿了這些年我為他、為這支軍隊寫下的藥方。

每一張,都浸透了我的心血。

我拿起一張治療外傷的方子。

那是他第一次受重傷時,我翻遍了古籍才配出來的。

我把它放在火上。

火苗瞬間吞噬了泛黃的紙張,化作一團灰燼。

我一張一張地燒。

治療風寒的、治療瘴氣的、治療跌打損傷的......

火光映在我的臉上,烤得我發燙。

我的心卻越來越冷。

直到最後一張藥方化為灰燼,我吹滅了油燈。

我開啟那個破舊的藥箱。

把裡面屬於他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拿出來。

那半塊碎裂的玉碾。

他隨手賞賜的一根銀簪。

還有他寫給我的那些敷衍的便箋。

我把它們統統扔進火盆裡,看著它們在餘燼中變黑。

做完這一切,我背起藥箱。

走出了營帳。

天快亮了。

軍營裡已經有早起計程車兵在洗漱。

我揹著藥箱,一步一步地往營地大門走去。

路過主帳時,門簾剛好被掀開。

裴寒川穿著單衣站在門口,眉頭緊鎖。

“青蕪,別不懂事。”

他看著我背上的藥箱,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笑得比任何時候都平靜。

“將軍,我懂事了五年。”

“現在,我不懂事了。”

我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沒有一絲留戀。

裴寒川在身後喊了一聲。

“青蕪!”

他似乎想追上來。

但我聽到李副將從旁邊走過來的聲音。

“將軍,林姑娘醒了,說頭疼,想見您。”

裴寒川的腳步停住了。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營地大門。

身後傳來裴寒川不以為意的聲音。

“你離了軍營,能去哪?過幾天自己想通了就回來。”

我離開軍營,一路向南。

我直接回了京城。

五年前,我是神醫谷的少谷主。

為了裴寒川一句“我需要你”,我隱姓埋名,跟著他去了邊關。

我為了他,甘願做一個默默無聞的軍醫。

現在,我不需要再隱藏了。

我走後的第七天。

裴寒川的肩傷復發了。

那是三年前他為了救我擋下的一箭,傷及了筋骨。

這幾年,全靠我用神醫谷的秘藥吊著,才沒有發作。

半夜,他痛得從夢中驚醒。

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青蕪,藥。”

帳外靜得可怕。

沒有人回應他。

他捂著肩膀,滿頭大汗地坐起來。

這才想起,那個隨叫隨到的女醫,已經走了七天了。

林嫿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走進來。

“寒川哥哥,你醒了?快把藥喝了吧。”

裴寒川看著那碗藥,眉頭緊鎖。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突然全吐了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

他憤怒地把藥碗砸在地上。

“青蕪熬的藥,從來不會這麼難喝!”

林嫿嚇得瑟瑟發抖。

“這......這是我按照醫書上配的止痛藥......”

裴寒川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突然覺得無比煩躁。

他推開林嫿,大步走出營帳。

“李副將!”

李副將匆匆趕來。

“將軍。”

裴寒川捂著肩膀,疼得臉色慘白。

“青蕪呢?她去哪了?”

李副將低著頭,不敢看他。

“青醫官......七天前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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