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前一天,男友替我簽了份保守治療同意書_第5章 省城的風比海市要冷一些
第5章
省城的風比海市要冷一些。
我裹緊了風衣,站在省城第一人民醫院檢驗科的門口。
“新來的檢驗技師?”
科室主任翻看著我的簡歷,滿意地點了點頭。
“理論紮實,還有三甲醫院的臨床經驗。不錯。”
“以後你就跟著王老師負責生化室,好好幹。”
“謝謝主任。”
我微微鞠躬,換上嶄新的白大褂。
胸牌上印著:檢驗技師,聞汐。
沒有走後門,沒有靠關係。
這是我憑自己本事拿到的身份。
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我端著餐盤找了個空位。
剛坐下,對面就放下一個餐盤。
我抬起頭,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
“陳醫生?”我愣住了。
陳堯推了一下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坐下。
“很意外?”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是省院心外科的主任,之前在海市一院只是交流學習。”
他夾了一塊排骨,語氣平淡。
“倒是你,恢復得比我想象中快。”
我摸了摸脖子上貼著的祛疤貼,笑了笑。
“託陳醫生的福,刀口很漂亮。”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安靜地吃著飯。
和江秉文那種總是試圖掌控一切的壓迫感不同,陳堯的沉默讓人覺得放鬆。
他尊重邊界,從不越界。
而此時的海市。
江秉文正站在空蕩蕩的出租屋裡,渾身發冷。
衣櫃裡屬於聞汐的衣服全都不見了。
洗漱臺上的雙人牙杯只剩下一個。
連陽臺上她最喜歡的幾盆多肉,也被送給了隔壁的鄰居。
她就像是一滴水,徹底從他的生活裡蒸發了。
“秉文哥?”
宋晚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聞汐姐是不是去閨蜜家散心了?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
江秉文煩躁地扯開領帶。
“她把我拉黑了。”
他一直以為,聞汐只是在鬧脾氣。
只要他晾她幾天,她就會像以前一樣,乖乖地回來認錯。
“我去單位看看。”
江秉文抓起車鑰匙,直奔醫院檢驗科。
“李姐,聞汐來拿過東西嗎?”
他攔住正要下班的檢驗科主任。
李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小聞不是早就辭職了嗎?你不知道?”
“辭職?”江秉文愣住,“她真的辭職了?那她去哪了?”
李姐嘆了口氣。
“江醫生,你這男朋友怎麼當的?”
“小聞考上了中級檢驗技師,證都發下來了,去哪裡找不到工作?”
江秉文如遭雷擊。
“技師證?她什麼時候考的?”
“上個月啊,成績早出來了。”
李姐搖搖頭,轉身走了。
江秉文站在走廊裡,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想起那天在辦公室,聞汐拉開抽屜的動作。
想起她平靜地說“我去哪,都比留在這裡當你的附屬品強”。
原來她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原來她早就有了底氣。
只有他像個傻子一樣,還以為能用一份施捨的工作把她拴在身邊。
“秉文哥!”
宋晚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不好了,衛健委的人來查我的課題了!”
江秉文猛地回過神。
“查什麼?”
“有人實名舉報我的臨床樣本來源違規,還涉嫌偽造患者同意書!”
宋晚急得快哭了。
“如果查實了,我的博士學位就沒了!”
江秉文死死地盯著她。
“誰舉報的?”
宋晚咬著嘴唇,聲音顫抖。
“是......是聞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