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前一天,男友替我簽了份保守治療同意書_第4章 手術室的燈光很刺眼
第4章
手術室的燈光很刺眼。
麻醉藥推入靜脈的時候,我感覺到一陣冰冷的戰慄。
閉上眼睛的前一秒,我看到陳堯站在手術檯前,眼神專注而冷靜。
“睡一覺,醒來就好了。”
他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莫名讓人安心。
再醒來時,喉嚨裡像吞了刀片一樣疼。
我試圖發聲,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護士走過來,幫我調慢了輸液的速度。
“手術很成功,喉返神經保護得很好。不過這幾天儘量少說話。”
我點點頭,看向窗外。
天已經黑了。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隔壁床的阿姨有女兒陪著,正輕聲細語地喂她喝湯。
我轉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床邊。
江秉文沒有來。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術後第三天,我可以下床走動了。
陳堯來查房,看了看我的引流管。
“恢復得不錯,明天可以安排出院。”
“謝謝陳醫生。”我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出院後有人接嗎?”他隨口問了一句。
我搖搖頭。
“我叫了車。”
陳堯沒再說什麼,在本子上籤了字就離開了。
下午,江秉文突然打來了電話。
我看著螢幕上閃爍的名字,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接聽。
“聞汐,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背景音很嘈雜。
“死不了。”我冷冷地回了三個字。
他似乎嘆了口氣。
“別鬧了,我這幾天太忙,沒顧上去看你。”
“明天你出院,我上午十點去接你,我們好好談談。”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宋晚焦急的聲音。
“秉文哥,三號培養箱的溫度不對,細胞好像汙染了!”
江秉文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
“怎麼回事?我馬上過來!”
他匆匆對我說了一句:“晚晚那邊出了點急事,我明天一定準時去接你。”
然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扯了扯嘴角。
這就是他所謂的“好好談談”。
在他的天平上,我永遠是那個可以被隨時延後、隨時犧牲的選項。
第二天一早,我辦完了出院手續。
沒有等十點。
我拖著行李箱,直接打車去了機場。
省城醫院的面試在下週,我需要提前過去安頓。
候機大廳里人聲鼎沸。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著落地窗外起降的飛機。
十點十五分。
江秉文的電話如期而至。
我看著螢幕,按下了接聽鍵。
“聞汐,你在哪?護士說你一早就出院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已經走了。”
“走?去哪?你剛做完手術能去哪!”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回我該去的地方。”
我看著手裡的登機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江秉文,昨天你結束通話電話去幫宋晚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之間徹底沒救了。”
“你總是覺得我離不開你,覺得只要你回頭,我就會在原地等你。”
“但是現在,我不等了。”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他才咬著牙開口。
“聞汐,你是不是覺得用這種方式就能逼我低頭?”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們這輩子都別想再有可能!”
我笑了。
喉嚨的拉扯感讓我疼得皺起眉頭,但我還是笑出了聲。
“江秉文,我們完了。”
“祝你和宋晚的課題,順利結項。”
我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我點開微信,將他的號碼、微信、所有聯絡方式,全部拉進了黑名單。
廣播裡傳來登機的提示音。
“前往省城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我站起身,擦乾眼角最後一點溼潤。
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向了登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