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團寵公主變成冷宮醜女後,我終於走上人生巔峰_第十章 父皇被廢
第十章
父皇被廢,終身囚於皇陵。
母后因參與豢養藥人,被奪去後位,遷入冷宮。
她住進了柳妃曾住過的破殿。
沒有宮女替她梳髮,沒有山珍海味,更沒有人圍著她喊母后。
聽說搬進去的第一天,她便砸了所有銅鏡。
因為她終於不敢再看自己的臉。
大皇兄登基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焚燬七絕蠱的所有配方。
第二件事,是下令徹查天下藥人。
被囚禁的人得到醫治。
參與買賣和煉蠱的官員,全部問罪。
他還追封了地牢裡死去的十七名藥人,為他們重新立碑安葬。
七位皇兄一起來冷宮外找過我。
他們帶著珠寶、地契和公主冊封的聖旨。
大皇兄將聖旨遞到我面前。
“昭寧,你還是大燕最尊貴的公主。”
我沒有接。
二皇兄紅著眼道:
“從前是我們對不起你。”
“你想怎麼罰都可以。”
三皇兄將佩劍放在地上。
“你若恨我,便砍我一刀。”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不想罰你們。”
“也不想原諒。”
七皇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那我們以後還能來見你嗎?”
我搖頭。
“不能。”
“你們每看我一次,我都會想起那根扎進心口的針。”
“你們送來的東西越多,我越覺得從前那個自己可憐。”
七個人站在門外,久久沒有說話。
最後,大皇兄收回聖旨。
“好。”
“往後沒有你的允許,我們不會再來。”
“但宮門永遠為你開著。”
我笑了笑。
“不必。”
“我已經有自己的門了。”
三個月後,我和柳妃離開京城。
她恢復了本名,柳青禾。
我也不再叫蕭昭寧。
我頂著蕭棲月的身體活著,便索性用了她的名字。
不是因為我要替她過完人生。
而是這個名字,從今以後歸我。
我們在江南開了一間醫館。
專門收治被毀容、被下毒,以及被家人逼著服用亂七八糟藥物的女子。
柳青禾看診,我整理藥方。
閒時我便教附近的姑娘跳舞。
我不教她們如何把腰練得更細。
只教她們站直,抬頭,舒舒服服地呼吸。
一年後,我的身體徹底恢復。
臉上的黑斑再沒有復發。
腰腹仍有柔軟的肉,笑起來左邊臉頰會露出一個淺淺的梨渦。
有人說我是江南第一美人。
我聽過便算,從不當真。
因為好不好看,已經不是我最在意的事。
至於蕭棲月,她被判終身幽禁。
大皇兄沒有殺她。
也沒有允許任何人再取她的血。
太醫替她治傷、養身,可那具身體被七種毒蠱侵蝕多年,早已留下病根。
她不能跳舞,不能久站,陰雨天心口便會劇痛。
曾經她最想要的臉,也因為氣血虧損,漸漸失去了光彩。
我二十二歲生辰那日,收到她的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話。
【我把身體還給你,我們重新換回來,好不好?】
我看完,將信放進爐火。
火舌捲過紙面,很快燒成灰燼。
柳青禾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糖餅進來。
“誰的信?”
“一個不重要的人。”
她把糖餅放下,伸手替我擦掉鼻尖的麵粉。
“今天你生辰,別忙了。”
“外頭的姑娘都等著你吃飯呢。”
院子裡擺著長桌。
有我治好的病人,有跟我學舞的姑娘,還有附近賣菜、打鐵、做點心的鄰居。
沒有價值連城的禮物。
沒有人為我修摘星樓。
可每個人看著我時,都在真心實意地笑。
我咬下一大口糖餅。
還是很甜。
卻不再讓我想哭了。
當年蕭棲月說,她要搶走我的臉、家人和人生。
她確實搶走了。
可她不知道,有些東西只有丟掉之後,人才會真正活過來。
她被困在我曾經的身體裡,為一個虛假的公主夢付出餘生。
而我用她不要的身體,重新長出血肉,長出勇氣,也長出了屬於自己的人生。
後來,我再沒有回過皇宮。
只是偶爾聽人說,廢棄的摘星樓上,總有一個女人對著銅鏡發瘋。
她一遍遍喊著自己才是蕭棲月。
可再也沒有人在意她是誰。
因為這一世,我不再是誰的女兒、妹妹或藥罐。
我只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