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團寵公主變成冷宮醜女後,我終於走上人生巔峰_第五章 滿殿死寂
第五章
滿殿死寂。
蕭棲月頂著我的臉,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她盯著臺下的我,像恨不得當場撕了這張臉。
“你用了什麼妖術?”
我笑了。
“臉上的毒消了,就是妖術?”
“那你如今面無人色,眼底發青,豈不是惡鬼附身?”
席間有人沒忍住,低低笑出聲。
蕭棲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父皇終於回過神,沉聲開口。
“既然來了,就開始吧。”
鼓聲驟響。
蕭棲月先登上祭臺。
她練過兩個月祭舞。
可她不知道,我從三歲起,就被教習嬤嬤用藤條一寸寸糾正動作。
她更不知道,這具身體每月被取心頭血後,都要停舞數日。
肌肉記得動作,身體卻早已撐不住了。
蕭棲月才旋了三圈,腳下便開始發虛。
寬大的水袖纏住手臂,她一個踉蹌,險些摔下祭臺。
七皇兄立刻站了起來。
“昭寧,小心!”
她咬牙穩住身形,狠狠瞪向我。
輪到我時,我脫下繡鞋,赤足踏上祭臺。
鼓點再起。
我抬腕,折腰,旋身。
紅裙在風中一層層綻開。
這具身體比從前豐潤,卻也更有力量。
每一次落地都穩穩當當。
每一次抬眸,都正好迎上眾人的視線。
我不再想著裙襬會不會掀高。
不再擔心腰間多出半寸軟肉。
更不必在意母后的臉色。
這一舞,不為父皇的顏面。
不為大燕的國威。
只為我自己。
最後一聲鼓落下,我單膝點地,紅袖鋪滿白玉祭臺。
席間靜了一瞬,隨即爆出雷鳴般的喝彩。
北狄使臣第一個舉杯。
“六公主舞姿大氣,堪稱大燕明珠。”
禮部尚書緊跟著起身。
“臣附議。”
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
蕭棲月徹底慌了。
“不許選她!”
她衝到祭臺中央,一把搶過女官手中的玉牌。
“我才是大燕第一明珠!”
“你們以前明明都喜歡我,怎麼能選她?”
三皇兄皺起眉。
“昭寧,注意儀態。”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從前她頂著自己的身份,瘋鬧撒潑,根本沒人在意。
可如今她用的是我的臉。
我的一舉一動,都代表皇家的體面。
她剛想解釋,腕上的七道血線突然暴起。
蕭棲月慘叫一聲,整個人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七位皇兄接連變了臉色。
大皇兄捂住胸口。
二皇兄咳出一口黑血。
七皇兄最小,毒發也最兇,直接從座位上摔了下來。
場面瞬間大亂。
母后衝下高臺,第一反應不是扶蕭棲月。
她抓住蕭棲月的手腕,厲聲質問:
“你今日是不是偷吃了東西?”
“本宮說過多少次,你的血不能髒!”
蕭棲月呆住了。
“母后,我也很疼。”
母后卻一把扯開她的衣領。
取血留下的傷口裂開,鮮血迅速浸透白色祭服。
四周響起一片抽氣聲。
滿朝文武都看見了。
那具被稱作大燕明珠的身體上,佈滿密密麻麻的針孔和刀痕。
母后的手僵在半空。
父皇猛地拍案。
“關閉觀禮玉璧!”
可已經晚了。
玉璧連通全城。
千萬百姓都看見了這一幕。
蕭棲月抓住母后的袖子,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母后,我不是蕭昭寧。”
“我才是蕭棲月!”
“是我用了換魂術,我和她換了身體!”
母后死死盯著她。
片刻後,她竟一根根掰開蕭棲月的手指。
“本宮不管你是誰。”
“只要你還在昭寧的身體裡,你就必須救他們。”
蕭棲月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她終於明白了。
她搶來的,從來不是寵愛。
是一個誰住進去,都沒有資格逃走的牢籠。
父皇指向我,眼神陰沉。
“六公主妖言惑眾,擾亂祭天。”
“拿下!”
禁軍瞬間圍住祭臺。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
“大皇兄,你們真想活命,就別動我。”
我看著七位毒發的皇兄,一字一句開口。
“因為這世上,只有我知道怎麼徹底解掉你們身上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