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車底,他也在車底_第8章 8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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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沒回那個家。
我在律師事務所樓下等到天亮。
八點,王律師開門,我把三份備份拍在他桌上:
一份隨身碟,一份網盤連結,一份刻好的光碟。
“王律師,離婚。我要她淨身出戶。”
王律師翻完材料,推了推眼鏡:
“證據鏈完整,錄音、影片、聊天記錄、訂房記錄,全齊。淨身出戶,有把握。”
“那就辦。”
第二天,起訴狀遞進法院那天,林薇堵在了我家門口。
她穿著那件起球的舊外套,妝也沒化,眼睛腫得像核桃,一看見我就撲上來:
“陳默!你撤訴!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側身讓開,她撲了個空。
“看在五年的份上,陳默!”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求你了!”
“五年?”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你拿這五年,換了我一頂綠帽子。這買賣,你做得很值。”
她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改!我什麼都改!”
我笑了一下。
“你改?”
“你改了,向總那邊怎麼辦?他的排班表上,週三那一欄空著,他多不習慣。”
“陳默!”她尖叫起來。
“你一定要這樣羞辱我嗎!”
“羞辱?”我掏出手機,放了一段她和向總的一段錄音。
“是你先羞怒我的。”
她聽著自己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門鎖密碼,我改了。”我當著她的面,按了幾下密碼鎖。
“你的東西,我給你收拾好了,明天快遞到你家。”
“陳默!”
她撲上來拍門。
“那是我的家!”
“你的家?”
我回頭。
“你出軌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那是你的家?”
她癱在門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沒再看她,關上門。
當天下午,她媽打電話來了。
“陳默!你個沒良心的東西!小薇跟了你五年,你說離就離?你還是不是人!”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罵完,才開口:
“阿姨,你女兒在車裡的影片,我發你一份。你看完,再罵。”
“你!你敢威脅我!”
“不是威脅。”
“發你了,你查收。”
我掛了電話,把那段車底影片發了過去。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電話再沒響過。
連岳母都理虧。
晚上,周斌的電話打過來,聲音裡帶著酒氣:
“陳默,你那邊辦得怎麼樣?”
“起訴了。她堵門求我,我沒理。”
他笑了一聲。
“我這邊,辦完了。”
“宋苗的東西,連人帶箱子,我全扔出家門了。她跪在樓下求我,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你不心疼?”
“心疼?”
周斌冷笑。
“她背叛我的時候,怎麼沒心疼心疼我?”
他頓了頓:
“我還幹了一件事。我把證據打包,發到向總和宋苗的公司郵箱了。”
“發了?”
“發了。”
“附了一行字:貴司高管向某,與下屬宋某長期婚內出軌,證據如下,請查收。”
我語氣放鬆。
“那孫子是財務總監。”
“這封信,夠他喝一壺。”
“何止一壺。”
周斌的笑聲很冷。
“明天,全公司都會知道。”
第二天,向總的公司炸了。
訊息從行業群裡傳出來:財務總監向某,被董事會停職調查。
第三天,開除。
宋苗也在同一天被辭退,人事通知她的時候,她正在工位上哭,全部門的人都看見了。
訊息像長了腿,在行業群裡瘋傳。
向總的名字被拉進黑名單,宋苗也是。
兩個人投出去的簡歷,石沉大海,沒有一家公司敢收。
社會性死亡,連帶職業生涯,一起陪葬。
林薇還不死心。
她跑到我單位門口堵我,當著同事的面,哭得梨花帶雨:
“陳默!你出來!你聽我說!我還是愛你的!”
我沒出去。
我站在二樓視窗,看著她表演,掏出手機,給她發了一條訊息:
“你再鬧,我把影片發你們公司群裡。”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頭,看見二樓窗邊的我,嘴唇哆嗦了兩下,灰溜溜地走了。
她走後,我聽見身後同事小聲嘀咕:
“嫂子這是怎麼了?”
“嫂子?”我轉過身,笑了笑,“前妻。”
向總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了。
走的那天,周斌在高鐵站撞見他。
他拎著個行李箱,鬍子拉碴,頭髮亂糟糟的,再沒有半點財務總監的派頭。
他看見周斌,臉色慘白,低著頭快步往進站口走。
周斌沒攔他,只在他背後喊了一句:
“向總,換個城市,記得換個手機號。”
向總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後走得更快了。
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林薇和宋苗的朋友圈,也徹底涼了。
以前圍著她們轉的“閨蜜”,一夜之間全消失了。
群聊解散,私信不回,連點讚的人都沒了。
林薇發了一條朋友圈:“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聽周斌跟我講,宋苗把鍋全甩在林薇身上,祈求他的原諒。
我聽後冷笑。
說實話,還不如林薇能扛事呢。
不過都無所謂了。
狗咬狗,咬得真乾淨。
離婚手續辦完那天,王律師把檔案推到我面前:
“籤個字,就結束了。”
我簽了。
筆尖落下去的時候,我手很穩。
五年的婚姻,換來一張薄薄的紙。
值得。
手機響了,是周斌的語音。
我點開,他的聲音帶著笑:
“兄弟,我想開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