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聽見我的願望後，親手把它按回了黑暗_第10章 10保安看到了這個舉止瘋癲的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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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看到了這個舉止瘋癲的老太婆，趕緊過來驅趕。

“去去去，哪來的叫花子，別在這兒影響市容！”

“那是我女兒！螢幕上的是我女兒！”

媽媽指著螢幕，拼命地解釋。

保安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她。

“你女兒？你要是顧太太的媽，我還是顧總的爹呢！”

“趕緊走，不然報警了！”

媽媽被保安粗暴地推倒在地上。

廢品散落一地。

她沒有去撿。

只是趴在雪地裡，嚎啕大哭。

哭聲淒厲而絕望，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那一刻，她終於體會到了。

當年我無數次在心底吶喊，卻得不到任何回應時的絕望。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路邊。

車窗緩緩降下。

我坐在車裡，靜靜地看著雪地裡那個狼狽不堪的老人。

顧瑾言握住我的手。

“要下去看看嗎？”

我搖了搖頭。

“不用了。”

“該說的，三年前我已經說完了。”

我看著媽媽。

她的頭髮已經全白了，身上穿著破爛的棉襖。

哪裡還有當年那個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秦太太的影子。

媽媽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邁巴赫的方向。

雖然隔著貼膜的車窗，她看不清裡面的人。

但母女之間那種奇妙的感應，讓她瞬間認出了我。

“桑桑！”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車子。

雙手死死地扒著車窗。

“桑桑，是你對不對！”

“媽知道你在裡面！你見見媽好不好！”

“媽知道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

她把臉貼在冰冷的車窗上，眼淚混著鼻涕流下來。

“你小時候不是想要月亮蛋糕嗎？”

“媽現在就去給你買！買最大的！”

“你原諒媽好不好？媽不能沒有你啊！”

我看著她卑微祈求的模樣，心底卻是一片死水。

遲來的母愛，一文不值。

我降下了一道縫隙的車窗。

冷風夾雜著雪花吹了進來。

“你認錯人了。”

媽媽愣住了。

她死死地盯著車窗縫隙裡的我。

“桑桑，你......你不認媽了？”

“我早就沒有媽媽了。”

我看著她。

“我的媽媽，在七歲那年，親手把我的願望按回黑暗裡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你，對我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

媽媽的身體猛地顫抖起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開車吧。”我對司機說。

車子緩緩啟動。

媽媽被帶得踉蹌了幾步，摔倒在雪地裡。

她沒有再爬起來追。

只是呆呆地坐在那裡，看著車子消失在風雪中。

後視鏡裡。

媽媽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變成一個黑點，徹底融入了風雪中。

我收回視線。

靠在顧瑾言的肩膀上。

“心裡難受嗎？”他輕聲問我。

我搖了搖頭。

“不難受。”

“只是覺得，有些荒謬。”

曾經，我以為只要我足夠乖巧，足夠懂事。

總有一天，媽媽會聽到我心裡的聲音，會分給我一點點愛。

為了那一點點虛無縹緲的愛。

我委曲求全了二十多年。

直到最後，我才明白。

有些人的心，是偏的。

無論你做得多好，她都看不見。

既然看不見，那我就不再強求了。

我不需要她的愛，也能活得很好。

“瑾言。”

我轉頭看著他。

“明天，我們去吃蛋糕吧。”

顧瑾言笑了。

“好。”

“想吃什麼形狀的？”

“隨便什麼形狀都行。”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

“只要是你買的，我都喜歡。”

我不再執著於那個月亮形狀的蛋糕了。

因為我已經擁有了屬於我自己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