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聽見我的願望後，親手把它按回了黑暗_第6章 6我看着屏幕里狼狽不堪的秦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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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螢幕裡狼狽不堪的秦嬌。

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嬌嬌，你不是說，只有你才配得上顧瑾言嗎？”

“這高定婚紗穿在你身上，確實很漂亮。”

“你就穿著它，跟趙強好好過日子吧。”

“秦桑，你沒有心！”

媽媽從地上爬起來，對著鏡頭歇斯底里地咆哮。

“她是你親妹妹啊，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我看著媽媽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媽。”

我打斷了她的咆哮。

“你是不是一直以為，你偏心偏得天衣無縫？”

“以為我永遠都會像個傻子一樣，替自己找藉口？”

畫面裡的媽媽瞬間僵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像見鬼一樣看著我。

“你......你在胡說什麼......”

“我胡說？”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和秦嬌在房間裡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媽媽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

“七歲那年，我想要月亮蛋糕，你在心裡聽見了，卻買給了鄰居。”

“十歲那年，我想要那條紅裙子，你聽見了，第二天它穿在了秦嬌身上。”

“十八歲那年，我想學新聞，你聽見了，卻逼我改了專業。”

“你聽得見我每一次的渴望，每一次的委屈，每一次的絕望。”

“但你每一次，都親手把它們按回了黑暗裡。”

“因為你覺得我懂事，我不會鬧。”

“而秦嬌只要一不滿足，就會在心裡瘋狂地喊著沒有媽媽活不下去，喊著媽媽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明明知道她又蠢又毒，可你享受她那種自私又病態的依賴！”

“你用犧牲我，來換取你作為一個母親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現在，我不再懂事了。”

“我也不要你了。”

“你們就在自己親手挖的泥潭裡，好好掙扎吧。”

我按下結束通話鍵。

將手機關機，扔進了垃圾桶。

“走吧。”

我對顧瑾言說。

“去哪？”他握住我的手。

“去一個，再也聽不到她們聲音的地方。”

......

飛機衝破雲層，向著未知的遠方飛去。

顧瑾言替我蓋上毛毯。

“睡一覺吧，到了我叫你。”

我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其實，初二那年，我也曾懷疑過媽媽能聽到我的願望。

那天，我不小心打碎了爸爸生前最喜歡的花瓶。

我害怕極了，躲在房間裡不敢出去。

心裡不停地默唸：別發現，千萬別被媽媽發現。

結果，媽媽一回家，徑直走到我的房間。

沒問任何問題，直接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打碎了花瓶，還敢躲起來？”

那一刻，我捂著火辣辣的臉，竟然有些高興。

我以為從此之後，媽媽也能聽到我的願望了，那我也能像妹妹一樣被寵愛。

可後來的一件事，讓我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高一那年我發著近四十度的高燒，喉嚨連話都說不出。

秦嬌卻在心裡吵著去遊樂園。

媽媽穿好大衣要走，我在心底絕望地吶喊求救。

“媽，我好難受，救救我......”

可她連頭都沒回。

甚至嫌我咳嗽吵，順手將我反鎖在家裡。

那一刻起，我堅信她絕對聽不見我的心聲。

畢竟，哪有母親在聽見親生女兒的求救後，能冷血離開呢。

我只能騙自己。

是我的意念太輕，所以願望飄不到她耳邊。

這場自欺欺人，一騙就是近10年。

......

飛機平穩落地，歐洲的陽光刺眼而明媚。

顧瑾言牽著我的手，走出機場。

“我已經讓人把國內的聯絡方式都換了。”

“從今天起，你只是顧太太。”

我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

“謝謝你，瑾言。”

“傻瓜。”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