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將學位讓給白月光兒子後,我撤銷了六年學區落戶資格_第8章 8離婚開庭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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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開庭那天,老公坐在被告席對面。
他的律師是林瑜託人找的。
無所謂,我的證據多的是——購房合同、首付轉賬記錄、五年還貸流水、那張學位同意書、林瑜發來的一百多條聊天記錄、婆婆在群裡發的“五萬塊收到了”截圖、教育局的學位凍結通知。
每一樣都打印出來,裝訂成一本。
法官翻了一遍,抬頭看了我老公一眼。
“被告,你對你太太提出的‘不當處置夫妻共同財產’這一條,有什麼要說明的?”
他站起來,手裡捏著一張紙,上面寫著字。
“我承認,學位的事是我一個人決定的,沒有經過她同意。那套房子是夫妻共同財產,我不該單獨處置。”
“那關於學位撤銷後房產價值貶損的部分,你認可嗎?”
“......認可。”
“這72萬元的差額,原告方主張由你承擔主要賠償責任。你接受嗎?”
他看著法官,又看了我一眼。
然後他說:
“接受。”
法官又問:
“離婚協議裡的財產分割方案,你接受嗎?”
“接受。”他停了一下,“孩子,也歸她吧。”
那兩個字落地,他坐回了椅子上。
整個過程中,他沒有再看過我。
庭審結束,我拿到了判決書。
從法院出來的時候,外面在下雨。
我撐開傘,站在門口,他站在臺階下面,背對著我。
他沒有傘,雨落在他的肩上,他沒躲。
我走過他身邊的時候,他說了一句:
“你贏了。”
我停了一下。
“我贏了嗎?這場婚姻裡真的有輸家和贏家嗎?”
他沒再說話。
我往前走,雨落在傘面上,聲音很大。
走到路口的時候,我停了一步,但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往前走。
過了大概一週,表姐給我發了個連結——是林瑜老公公司的招聘頁面。
我點開看了一眼,法人代表那一欄,已經換了一個名字。
林瑜不再出現在那家公司的任何資訊裡。
表姐說:
“孫必慶跟她辦離婚了,孩子歸她。”
“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天。你前夫分到的那筆錢,聽說轉了一半給她,說是‘孩子的撫養費’。”
我看著那條訊息,把手機放下了。
過了幾分鐘,又拿起來。
前夫。
這個稱呼第一次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他把離婚分到的那筆錢,轉了一半給林瑜。
林瑜帶著那筆錢和孫子軒,搬去了另一個區。
因為有知情人把她和我老公的事曝光了,她受不了別人異樣的眼光。
知情人直接在家長群裡內涵:
“某人的兒子報名用的學區房,是別人家的房子,學位是偷來的,被收回去也是活該!”
給我前夫李立打電話,哭著說:
“你幫幫我......你跟你前妻說,讓她出面澄清一下......不然我以後的名聲都完了。”
我老公說:
“她已經是我前妻了。我幫不了你。”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幫我?”
李立沉默了很久。
“因為我以為幫你,你就會喜歡我。”
林瑜也沉默了。
然後她說:
“你幫了我,我很感激。但我沒讓你離婚,也沒讓你把房子搞成這樣。”
......
而李立把錢給了林瑜後,自己搬進了一間月租一千八的公寓。
他媽媽去了一次,站在門口沒進去,走的時候說了一句:
“早知道這樣,當初不該讓你娶溫念。”
他說:
“媽,你當初也沒攔著。”
他媽媽走了,再也沒有來找過。
那套學區房,被一對年輕夫妻買走了。
他們知道學位凍結的事,但不要緊——孩子才一歲多,等得起。
搬家那天,我在樓下站了一會兒。
新住戶正好把傢俱送過來,雙方碰上。
“你就是上一任房主吧?”
“是的。”
“謝謝你啊。”她說,“這套房子位置很好,我們找了好久。”
“不客氣。以後......你們住的開心就行。”
她笑了笑,轉身回去。
那扇門關上以後,我在樓下站了一會兒。
然後我轉身走了。
這套學區房的鑰匙,我已經交出去了。
那天傍晚,我帶著女兒去公園坐鞦韆。
女兒坐在鞦韆上,我站在後面推。
她晃到最高處的時候,忽然喊了一聲:
“媽媽,我們以後住哪裡呀?”
我推著她的背:
“會有新的房子。”
“會比以前的大嗎?”
“暫時不會。”
“那會有新的鄰居嗎?”
“會有。”
“會有新的爸爸嗎?”
我愣了一下。
“等你長大了,你自己選。”
那天晚上,回家以後。
我開啟電腦,把那個叫“離婚”的文件,改了一個名字——“新生活”。
然後我在裡面寫了一個地址:某個小區,某棟樓,某個房間。
那是我租的新房子,剛籤的合同。
距離學區房八個地鐵站,兩居室,房子不大,不貴。
臥室朝南,陽臺能看到一棵很大的樹。
女兒已經睡了。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那棵樹的輪廓,靜靜地想著未來的生活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