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假結婚，顧總卻把我養嬌了_第8章 顧衍並沒有退縮半步

第8章

顧衍並沒有退縮半步。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直接將沈昭完完全全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他低頭冷冷地俯視著滿身酒氣的陸衍，眼神里的冷意像要凝結成冰。

“陸先生，請你自重。”

“你如果再敢上前一步，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陸衍看著顧衍那張冷峻無比的臉，又看了看縮在顧衍身後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沈昭。

酒意和憤怒交織在他的胸口。

但他終究不敢在顧衍面前真正動手，最後只能咬著牙痛罵了一聲，狼狽不堪地轉轉身遁入了夜色之中。

顧衍帶著沈昭回到了溫馨的公寓裡。

第二天的陽光照進廚房。

沈昭開啟雙開門的冰箱想要拿一瓶水。

可當她的視線掃過冰箱門側架時，整個人卻突然愣住了。

那上面擺著幾瓶酸奶。

那是她最愛喝的一個牌子，包裝很不起眼，也是一個極其冷門的小眾牌子。

在這個城市裡，只有極少數老城區的幾家小便利店才有得賣。

她從來沒有向顧衍提起過這個牌子，甚至連身邊的朋友都極少有人知道。

沈昭站在冰箱前發愣，手指握著涼冰冰的酸奶瓶身。

“你怎麼知道我喝這個？”

顧衍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一份檔案，頭也沒抬地回了一句。

“你以前在便利店買過。”

沈昭握著酸奶的手微微收緊，轉過身看著他。

“你看到了？”

顧衍翻了一頁檔案，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你買的時候拿了兩瓶。”

“一瓶當時就在店門外喝了，另一瓶放進了包裡。”

沈昭站在那裡，冰涼的酸奶瓶身貼著她的掌心，心裡卻莫名泛起一陣滾燙。

那究竟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她甚至自己都不太記得了。

她拿著酸奶走回客廳，腦海裡突然走馬燈似的閃過許多以前忽略的細節。

她床頭的那盞小夜燈，亮起來的時候是她最習慣的暖黃色光線，一點也不刺眼。

浴室裡的毛巾架，掛的高度剛好在她伸手就能極其舒服地夠到的位置。

還有臥室裡的那個大衣櫃。

左邊規規矩矩地掛著她的厚外套和長裙，右邊是他疊得整整齊齊的襯衫。

中間的分隔線筆直清晰。

就好像這個衣櫃從一開始，就專門騰出了那麼一整格巨大的空間在等待她的到來。

那絕不是臨時匆忙挪出來的空間。

因為邊框木板上的灰塵厚度一模一樣，顯然很久以前就空在那裡了。

她以前心如死灰，從沒有注意過這些微小的細節。

可現在她才驚覺，他好像早已潤物細無聲地，把她放進了這個家的每一個角落裡。

沈昭緊緊握著那瓶酸奶走到客廳中央。

“你還記得什麼？”

顧衍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檔案，抬起漆黑如墨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她。

“你吃麵的時候，習慣先喝一口湯。”

“你走路穿長裙的時候，會下意識地提一下裙襬。”

“你在路邊看到流浪貓的時候，會蹲下來看很久，但從來不會伸手去摸。”

沈昭徹底站住了。

她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你全都看到了？”

顧衍直視著她的眼睛，眼神深沉得像一片海洋。

“你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不看別的。”

沈昭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酸奶的涼意散去，只剩下無盡的暖意。

她緩緩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雙手輕輕握著那瓶酸奶。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覺得你不一樣的？”

顧衍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極淺的探尋。

“什麼時候？”

沈昭垂下眼簾，輕輕想了想。

“你幫我換枕頭那天。”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幫我換過枕頭。”

“也從來沒有人管過我睡著之後，頭會不會往下塌。”

顧衍坐在那裡沒有動。

可他放在檔案上的手指，卻在紙面上微微頓住了。

沈昭低頭把酸奶蓋子擰開，低頭喝了一小口，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但有些東西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徹底變了。

她已經開始慢慢習慣被人這樣細緻入微地記住。

哪怕只是一盞燈的色溫，他也早在許多年前就替她記下了。

(留言：他連她走路提裙襬的幅度都記得。她什麼時候開始覺得他不一樣的？大概是她發現那盞燈的光線，跟所有別處的燈都不一樣。——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