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假結婚,顧總卻把我養嬌了_第6章 半夜的時候
第6章
半夜的時候,室內突然颳起了一陣冷風。
沈昭蜷縮在沙發上,整個人燙得厲害。
她的意識陷入了一片迷迷糊糊的混沌之中。
身體裡彷彿有一團火在瘋狂地翻滾燃燒。
她難受地翻了一個身,嘴裡沒有發出一點痛苦的聲音。
但當滾燙的額頭碰到冰涼的枕頭之後,她又本能地換了一個方向。
翻完身她並沒有平躺下來,而是把整個身子微微蜷縮在一起。
臥室的門就在這個時候無聲地打開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快速走了過來。
顧衍直接蹲在了沙發邊,伸手輕輕探了一下她的額頭。
掌心裡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
他的眉心瞬間緊緊地擰了起來。
“燒了多久了?”
沈昭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地嘟囔著。
“......沒多久。”
顧衍根本沒有聽她的逞強。
他站起身來,動作利落地去藥箱裡拿退燒藥和溫水。
他回到沙發邊,一隻手溫柔地扶著她的後背將她扶坐起來。
他把白色的藥片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手心裡。
另一隻手端著水杯遞到了她的嘴邊。
沈昭乖乖地把藥片吞了下去。
她重新躺了下去,蜷縮在柔軟的沙發裡。
顧衍拉過厚重的被子,輕輕蓋到了她的下巴下面。
他沒有離開,而是順勢坐在了沙發邊的木地板上。
他的背部緊緊靠著沙發沿,就這麼安靜地守著她。
沈昭在迷迷糊糊的昏睡中,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人把手放在了她的額頭上。
那隻手的手心冰冰涼涼的,極大地緩解了她渾身的燥熱。
每隔一會兒,那隻手就會換一個面,重新輕輕貼上來。
她燒得完全沒有一點力氣睜開眼睛。
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動作的節奏。
那隻手像是一枚被緊緊握了很久的體溫計。
又像是一隻永遠不會響起的鬧鐘。
只有持續不斷的、極其溫和的確認。
確認她是不是還在發燒,確認她是不是還難受。
當沈昭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大街上天已經徹底亮了。
晨光透過薄薄的窗簾撒進了客廳裡。
顧衍就這麼靠著沙發沿睡著了。
他的頭微微歪向一邊,俊朗的側臉在光線裡顯得有些倦怠。
他的右手依然搭在沙發邊沿上。
微涼的手背就擱在離她額頭極近的地方。
沈昭靜靜地躺在那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側臉。
他沒有枕任何舒適的東西,就這麼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守了她一整夜。
但他的呼吸卻極其平穩均勻。
沈昭動了動乾澀的嗓子,輕聲說了一句。
“顧衍,你睡得好嗎?”
顧衍瞬間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神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迅速恢復了清醒。
他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剛醒時特有的喑啞。
“你醒了。”
沈昭看著他清亮的眼睛。
“你守了一夜?”
顧衍移開了視線,聲音淡淡的。
“沒有。中途睡著了。”
沈昭直勾勾地盯著他眼底淡淡的青黑。
“你撒謊。”
顧衍微微一愣,轉過頭來看著她。
“是,撒謊了。”
沈昭重新將頭躺回了枕頭上。
她睜著清亮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你什麼時候開始守夜的?”
顧衍坐直了一些身子,寬闊的後背繼續靠著沙發邊沿。
“你搬進來那天晚上。”
沈昭側過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龐。
“那天晚上你也沒睡?”
顧衍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遮掩。
“你第一天睡那張沙發,翻了兩次身。”
“我怕你冷。”
沈昭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窗外的金色陽光已經徹底透了進來,照得整間客廳通透無比。
她的手指在厚重的被子裡輕輕攥緊了一下,隨後又緩緩鬆開。
那種被人在意、被人捧在手心裡細細呵護的感覺,像一股熱流緩緩流過了她的全身。
她深吸了一口氣,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顧衍,我的病好了。”
“今晚開始,我不想睡沙發了。”
(留言:他的“怕”,比大多數人的“愛”更具體。——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