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丈夫每天消費,活着的我卻被註銷了身份_第7章 7我沒有立刻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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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立刻報警。
周延能隨意修改身份系統,康華醫院又有人替他善後。
僅憑几張照片和一個隨身碟,未必能把他釘死。
我給他回了一條訊息。
【東西可以給你,但周敘身上還有一樣東西。】
【足夠證明你是假的。】
對話方塊安靜了十幾秒。
【什麼東西?】
【你來了就知道。】
我把檔案和隨身碟複製後交給警方,又讓殯儀館封鎖訊息。
晚上十一點,我獨自走進告別室。
周敘依舊躺在鮮花中間。
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胸口沒有悲傷,只剩寒意。
如果指紋膜來自他本人,他就不可能完全無辜。
十一點四十分,走廊的燈滅了。
門外響起工作人員的呵斥。
緊接著,一聲悶響。
門被推開。
周延穿著那套黑色西裝走進來。
他和冰棺裡的屍體隔空相對,像一面被豎起來的鏡子。
“東西在哪兒?”
我盯著他的左耳。
那裡光潔乾淨,沒有半月形胎記。
“你果然是周延。”
他笑了。
連嘴角向左偏的弧度都和周敘一樣。
“這個名字,已經二十多年沒人叫了。”
“林秋呢?”
“她暫時活著。”
“周敘是不是你殺的?”
周延沒有回答,只走到遺體旁邊,一把扯開周敘的衣領。
“你說的證據在哪兒?”
“根本沒有。”
他的動作停住。
我舉起藏在胸前的手機。
“我只是想讓警察親眼看看,一個死人是怎麼來搶自己遺體的。”
門外立刻響起腳步聲。
可週延沒有慌。
他反而舉起手機,按下播放。
裡面傳來婆婆的哭聲。
“警察同志,許知意把我兒子約去殯儀館了!”
“她說要殺了他,再找一具屍體冒充!”
周延抓住我的手腕,將一把刀塞進我掌心。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便握住我的手,朝自己肩膀劃去。
鮮血瞬間湧出。
警察衝進門時,看見的是我握著刀,周延倒在地上。
“知意。”
他捂住傷口,滿臉驚恐。
“你已經殺過我一次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兩名警察立刻將我按住。
我喊他們檢視屍體左耳後的胎記。
可帶隊警察看完手機,神情變得異常凝重。
“許女士,我們剛剛接到系統通知。”
“你的身份證號對應的公民,三天前已經死亡。”
他又看向周延。
“周先生的身份正常。”
我的手被銬在身後。
周延經過我身邊時,低聲說道:
“沒有身份的人,連證詞都不配留下。”
我猛地掙扎起來。
他卻被醫護人員扶了出去。
就在警車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的手機再次震動。
螢幕上彈出一封定時郵件。
發件人是周敘。
標題只有五個字。
【如果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