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落榜,眼盲那日我奪了墨魁_第6章 6
第6章 6
第一輪,辨墨。
七十二種不同產地、不同年份的墨料被放在參賽者面前。
其他人都在仔細觀察墨料的色澤紋理,有人甚至掏出放大鏡。
我蒙著滲血的白紗,只憑指尖觸感和鼻息。
“松煙墨,取自南嶺三百年古松,窯溫偏高,菸灰中帶火氣,四年陳。”
“油煙墨,桐油所制,產自江南,墨質細膩,十二年陳。”
“漆煙墨,大漆燒煙,夾雜金粉,墨色沉厚,八年陳。”
我一一報出答案,分毫不差。
臺下一片寂靜。
辨墨這一關,我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全部答對。
林晚柔緊跟其後,報出了六十種墨料的資訊。
她偷學了蘇家墨譜的皮毛,加上這些年沈清墨和顧宴舟的傾力培養,確實有些底子。
可她的答案中,有三處明顯的錯誤。
“第四十三號墨料,是漆煙墨,不是油煙墨。”我淡淡開口,“漆煙入水後會有細微的金粉沉澱,你沒聞出來嗎?”
林晚柔臉色一白。
臺下的蘇晚立刻大聲說:“姐你別太過分!晚柔姐已經很厲害了,你非要咄咄逼人嗎?”
我沒理她。
第二輪,合料。
這是最考驗制墨人功底的環節。
不同的墨料需要不同的配比,火候、水量、攪拌的力道,都要精準到毫釐。
我閉著眼,憑手感稱量墨料,憑鼻息判斷墨料的乾溼度,憑耳朵聽攪拌時墨泥的聲音。
每一個步驟,都快速而精準。
林晚柔在我旁邊,時不時偷看我的動作,然後有樣學樣地跟著做。
我冷笑一聲。
偷學了十年,她還是學不到精髓。
合料這一關,講究的是對墨性的理解。
同樣的配方,不同的人做出來,效果完全不同。
林晚柔只學了皮毛,根本不懂墨料之間的相生相剋。
她的墨泥越攪越稀,明顯是水加多了。
我能聞到她那邊傳來的焦躁氣息。
第三輪,收煙。
這是墨魁宴最後一關,也是最難的一關。
收煙火候拿捏不好,墨色就會發灰髮暗,前功盡棄。
我蹲在窯前,手掌貼著窯壁,感受窯內的溫度。
火候正好。
我屏住呼吸,聽窯內煙氣的流動聲,判斷收煙的最佳時機。
就在這時,林晚柔那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她的窯溫控制不當,墨煙衝出窯口,險些傷到她。
顧宴舟立刻衝上前,將她護在身後。
“沒事吧?”他低聲問,眼中滿是擔憂。
林晚柔搖搖頭,咬著唇,眼眶泛紅:“我沒事,只是......墨廢了。”
她的墨因為火候沒控制好,已經徹底報廢。
臺下響起一片惋惜聲。
蘇晚在人群中大聲喊:“都怪我姐!她故意在旁邊搗亂,晚柔姐才分心的!”
我冷冷開口:“墨魁宴上,各憑本事。她自己技不如人,也要怪到我頭上?”
蘇晚還想反駁,被沈清墨一個眼神制止了。
最終,三輪比試結束。
我的墨品,無論是色澤、香氣、還是質地,都遠超在場所有參賽者。
沈清墨鐵青著臉,拿著評分冊,明顯在壓分。
“蘇墨語,辨墨環節,雖然全對,但速度過快,不夠謹慎,扣十分。”
“合料環節,手法粗糙,不夠細緻,扣十五分。”
“收煙環節......”
“沈長老。”我打斷他,“我的墨品,色澤、香氣、質地,哪一樣不如林晚柔?你為何要壓我的分?”
沈清墨一愣。
我繼續說:“墨魁宴評分,有明確的標準。色澤佔三成,香氣佔三成,質地佔四成。我的墨品,三項全滿,你憑什麼扣分?”
臺下的長老們面面相覷。
有人低聲說:“蘇墨語說得沒錯,她的墨品確實是最好的。”
“沈長老這麼做,太明顯了。”
沈清墨臉色難看,最終只能改判:“......蘇墨語,總分九十八。”
“林晚柔,總分......六十二。”
全場譁然。
林晚柔臉色煞白,踉蹌著後退一步。
顧宴舟扶住她,眼中閃過一絲陰沉。
我站在臺上,淡淡開口:“多謝沈長老公正評判。”
這一局,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