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落榜,眼盲那日我奪了墨魁_第4章 4

九年落榜,眼盲那日我奪了墨魁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南風起

第4章 4

為避開沈清墨與顧宴舟的耳目。

我帶著最後一份紫玉墨母料和蘇家墨譜,躲進了深山裡蘇家廢棄的祖傳老窯。

閉關七日煉墨,不食不眠,只聽窯火的呼吸。

第七夜,成墨只差最後一道收煙。

窯門被一腳踹開。

為首的男人臉上一道刀疤,笑得陰毒。

是周老四。

他曾因偷運墨料被顧宴舟逐出墨城,如今卻準確地找到了我的藏身之處。

“沈清墨和顧宴舟把那個林晚柔護得滴水不漏,老子動不了她,還弄不死你這個大徒弟嗎?”

周老四命人鎖死窯門,在四周堆起乾柴,澆下刺鼻的火油。

火光瞬間沖天而起,老窯的木樑被燒得噼啪作響。

“當年你師父斷我活路,今天我拿你來還。”

身後傳來潑灑火油的聲響。

乾柴堆上了窯門,火舌瞬間捲起來。

我退到窯內深處,倉促摸出懷中的傳訊符,連發三道——

顧宴舟。

沈清墨。

蘇晚。

符紙亮了又暗。

沒有一個人回應。

直到火舌舔舐進內窯,蘇晚的傳訊符才終於接通。

“姐,你能不能別添亂了?”蘇晚的聲音裡滿是不耐煩。

“今天是顧哥哥和柔姐姐的大喜之日,沈師父還認了她做義女!全墨城的貴客都在道賀,你非要今天鬧嗎?”

傳訊符裡傳來喜慶的絲竹聲和賓客的道賀。

傳訊斷了。

我看著黯淡下去的符紙,忽然明白了。

原來今天是所有人的好日子,只有我,是被他們聯手扔在深山裡、死了都沒人在意的累贅。

“轟——”

頭頂燒斷的窯梁轟然砸落。

我不顧濃煙嗆咳,衝向制墨臺,將那塊剛成型的紫玉母料死死護在懷裡。

滾燙的窯灰混著迸濺的火星迎面撲來,直直鑽進了我的雙眼。

鑽心的灼痛瞬間炸開,眼前一片血紅,什麼都看不見了。

耳邊只有烈焰的呼嘯,和傳訊符裡若有若無的拜堂祝詞。

我咬破舌尖,死死護著懷裡的墨,最終在坍塌的廢墟中失去了意識。

......

醒來時,我躺在陌生的醫館。

是上山採藥的老婦人把我從火裡拖出來的。

大夫看著診報,眉頭緊鎖。

“眼角重度灼傷,煙塵損傷了視神經。往後辨墨色、觀煙候、識墨紋......都不行了。”

他嘆口氣。

“姑娘,這雙眼睛,等於廢了你墨骨的大半能耐。”

我沒有哭。

只憑觸感,摸到枕邊那塊燻得焦黑的紫玉墨母料,貼了貼臉。

它還有溫度。

“不用眼睛。”

“我學墨十五年,靠的從來不只是這雙眼。”

三天後,墨魁宴開席。

全墨城的制墨名家齊聚墨臺。

顧宴舟身著墨色錦袍,春風得意地端坐墨王位;沈清墨以長老身份主持大典;

林晚柔站在他身側,儼然已是墨城新貴。

所有人都預設我蘇墨語死在了那場大火裡。

就在準備宣佈參賽墨品登場的剎那,入口傳來了清脆的腳步聲。

全場死寂。

我一身素衣,雙眼蒙著一層滲血的白紗,左手穩穩捧著一隻古樸墨盒。

不用人攙扶,我挺直脊背,一步步精準踏上參賽臺的最高階。

就在我將紫玉墨放上驗墨臺的瞬間。

身旁的侍從展開了我帶來的卷軸。

當著全墨城權貴的面,高聲宣讀被掩蓋了十年的墨魁真正祖訓。

“墨魁降世,重審墨王!肅清長老!開堂翻案!”

高臺上,顧宴舟的指尖驟然收緊。

茶盞從掌心滑落,在石階上碎成齏粉。

他的臉色,一寸一寸,變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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