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花香_第5章 他搖頭

他搖頭,「發小，一塊長大的。我比他大一歲，今年剛畢業。」

我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到了地方，林延跟著我一塊下了車，我的手上還提著之前買的領帶，他撐著傘，走在我身側。

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陳鬱川。

他站在那,????地盯著我和林延的方向。

最後是林延先打的招呼。

他明知故問,「你看著姜柚幹什麼?你也認識她?」

陳鬱川閉了閉眼，沒理他。

他走向我，沉了口氣，喉頭微滾，解釋道。

「我不是故意爽約的。」

我說:「沒關係啊，本來就是要為你慶祝。」

「我也沒有等很久。」

說完，我心底竟然湧上一絲釋然。

就這樣吧。

以後不再喜歡他了。

說完，我跟林延說了句謝謝。

就上了??。

我聽到身後傳來動靜。

似乎是陳鬱川想追上來，卻被林延攔住了。

我洗了澡，關了燈，躺在床上，才聽到外頭有很輕的腳步聲響起。

還有陳鬱川的聲音,「睡了嗎?」

我沒說話。

他似乎在外面等了很久。

最後靜靜地離開了。

第二天，我請了一天假，沒去上課。

搬回了宿舍。

家教的工作，我也辭掉了。

馬上就要期末周了。

我準備安心準備接下來的考試。

11.

可第二天下午，我就接到了陳鬱川的電話。

我猶豫片刻，最後還是接了。

他冷著聲,「你搬走了?」

我說:「對。」

他反問,「因為沈歲歲?我和她沒關係了。昨晚我已經跟她把一切都說清楚了。」

這句話，近乎直白地挑破了我們這些日子以來的所有曖昧。

可我竟然出奇地平靜,「然後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你不明白我的心思嗎?」

聽到這句話，不知怎地，我腦海裡浮現出我和陳鬱川第一次在出租屋見面的場景。

那時，我把手機借給他用了三分鐘。

然後我聽到他問他的女朋友，嗓音繾綣多情。

「真的想我?」

我想，我真的不明白他的心思。

他愛了沈歲歲那麼久，並非一朝一夕可以忘懷的，如果將來，我們真的在一起了，沈歲歲回頭找他，他大概依然會任由她抱著自己，在他??前落淚。

於是我說:「抱歉，我不明白，再說了，我之前告訴過你的，我有喜歡的人。」

他聽完，良久，嗯了一聲。

然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12.

這之後，林延來學校找過我兩次。

他看起來不著調。

其實做事很有分寸。

他說:「那會我讓陳鬱川幫忙找你，其實也就是隨口一提。我想著，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其實也沒什麼。」

他很灑脫,「但我感覺，跟你當朋友大概會很不錯。」

他這麼一說。

我跟他相處時，反而變得很輕鬆,「嗯。」

我忙著複習，忙著考試。

無暇再想其他的事。

沒多久，就到了寒假。

我回了趟江市。

除夕那天，林延給我打了通電話，從十一點多打到了一點。

其實也沒說什麼。

更多的時候，我在給他聽這邊的煙花聲。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到了一通未接來電。

是陳鬱川。

還有他發來的資訊,【佔線?在跟林延打電話?】

看樣子，他似乎也給林延打了通電話。

我看著這行字，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摁滅了螢幕。

開學後，林延來找我的頻率變得更勤了。

有好幾次，都被陳鬱川撞到了。

每回，林延都會若無其事地跟他打招呼。

一開始，陳鬱川還會隨便回上兩句。

到後來，他乾脆面無表情地走開了。

13.

直到有一回，我跟班上幾個同學出去聚餐。

吃到一半，其中有個男同學從外頭上完洗手間回來，突然問了一句,「我剛看見陳鬱川就在隔壁。」

「咱這有沒有人認識他啊，拉過來坐坐唄。聽說他現在自己創業呢，弄得很不錯。」

以陳鬱川的身家背景，一直以來，多得是人想認識他。

有人喝醉了酒，舉了舉手，大聲道:「我認識，我跟你過去看看。」

等他們出了包廂，室友在我耳邊說了一句。

「他們能把陳鬱川叫過來，我名字倒著寫。這人跟陳鬱川根本就不熟，也就是在同一個籃球隊待過罷了，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可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包廂門開啟。

陳鬱川竟然真的來了。

室友傻眼了,「我靠?當我剛才沒說。」

我低聲回她,「我出去一趟。」

說著，我起了身。

走出包廂，我剛走沒幾句，就被人一把抓住手腕。

撈進了隔壁的包廂。

裡面沒開燈。

四周昏暗得厲害，我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酒味，我慌了神，使勁推他。

卻被人制住手腕，他的嗓音沉沉,「是我。」

我冷靜下來,「那你先把我放開。」

我們離得很近。

近到我可以聽到他的呼吸聲。

他非但沒放開，反而傾身過來，想要吻我。

我反應過來。

側過臉，躲開了他的唇。

他的唇落到我的側臉，輕輕地擦過。

他啞著聲，喊我名字,「姜柚。」

趁他不注意，我掀起手，一巴掌打到他的臉上。

男人愣住，靜靜地站在原地。

下一瞬，我摸到門把手，就準備離開。

男人冷不丁開口。

「你跟林延才認識多久，就跟他走那麼近?」

「還是說，你已經移情別戀，又喜歡上他了?」

我沉了口氣,「跟你沒關係。

」

說著，我開了門。

陳鬱川沒有再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