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花香_第3章 最後有人說
最後有人說。
【也不般配啊,陳鬱川看上她哪裡了?】
當晚,這條帖子就被人黑了。
室友捧著手機唏噓道:「這一看就是陳鬱川乾的,我之前還一直覺得這人不近人情呢,沒想到居然這麼維護女朋友。」
可他的這一面,我早就見過了。
我是在開學的第二個月在學校遇到陳鬱川的。
這天中午,我跟幾個室友一起去食堂吃飯。
打飯的時候,卻有人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我沒站穩,差點摔倒。
巧合的是,陳鬱川正好經過,扶了我一把。
他的手落在我的背上,嗓音淡淡,「沒事吧?」
我連忙道:「沒事。」
他低眸看我一眼,不知想起什麼,「你現在還在那住著呢?」
我點頭。
他沒再多問,卻說了一句,「之前說要給你介紹朋友認識,還記得麼?」
他說過的每句話,我都記得。
可偏偏,我並不想再跟他或者他身邊的人有什麼交集。
我開口,語氣很冷淡,一副不想多聊的模樣,「抱歉,我忘了。」
陳鬱川掀眸,半晌,點了點頭,「那成吧,當我沒說過。那我就跟他說,沒找到你?」
我點頭,「嗯。」
等他離開,我打了飯坐下來。
有室友問我,「剛看到你在跟陳鬱川說話,你們認識啊?」
我手中的筷子頓了頓,「不認識。」
7.
之後,我就把全部的心思放到了學業和兼職上。
偶爾碰到陳鬱川,也只當不認識。
久而久之,他自然也懶得再理我。
直到那天,我下班回來,卻在家門口看到了陳鬱川。
他喝得爛醉如泥。
嘴裡一直喊著沈歲歲的名字。
他說得顛三倒四,但我大概聽明白了:沈歲歲收了他媽媽五百萬,跟他分了手,準備去國外留學了。
她忍受不了清貧。
又或者,她也不願意看到陳鬱川因為她落魄至此,才決定放手。
我不太會安慰人,想來想去,最後問了一句,「你沒退租?」
他點了點頭,然後從身上找了半天,卻沒找到鑰匙。
我嘆了口氣,只好把他攙著回了家。
我把沙發騰了出來,把他放了上去。
沒一會兒,他就睡著了。
第二天,我起床的時候,陳鬱川還沒醒,我輕手輕腳,煮了點粥。
粥快煮好的時候,就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響起。
緊接著,我聽到陳鬱川的聲音,有點啞。
「姜柚。」
我回過頭,就看到他靜靜地望著我,說了句,「謝謝。」
他離開前,問我要了微信。
我點開他的朋友圈,看到他的背景。
女孩站在海灘上,對著鏡頭,笑得很燦爛。
不得不說,沈歲歲很上相,這張照片把她拍得格外漂亮。
這之後,陳鬱川又搬了回來。
他還是窮——因為沈歲歲離開的事,他不肯跟家裡低頭,反而開始卯足了心思創業。
我回家已經夠晚了。
可他比我還晚。
往往我洗完澡,才會聽到隔壁傳來動靜。
不過,動作很輕。
也沒再聽到過他打電話了。
時間一久,我們遇到時,也會多說幾句話。
手機上的聊天記錄也變得越來越多。
漸漸地,他也知道我愛吃什麼,早晨幾點起床,穿什麼尺碼的衣服和鞋子。
知道我來不及吃早飯後,他買早餐時,常常會幫我帶一份,掛到我家門把手上。
我提出要給他錢。
他冷了臉,「好歹認識這麼久了,這麼生分?」
投桃報李,我偶爾會邀請他到家裡吃飯。
餐桌不大,我們面對面坐著。
他的動作很慢,看得出來教養很好,吃完,他半開玩笑地跟我說:「忘了問你,談過戀愛嗎?」
我下意識回答,「沒有。」
他抬眼,盯著我道:「其實我那朋友真挺好的,不考慮考慮?」
我也看向他,一字一句,「我有喜歡的人。」
我的話音落下,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然後默不作聲地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去廚房洗碗。
洗完,他背對著我,「抱歉,我剛失言了。」
我說沒關係。
這天以後,整整一個月,我們沒再說過話。
8.
直到這天。
我們在學校操場遇到。
我正準備像之前一樣無視他。
就看到有個籃球突然往他的方向砸了過來。
我下意識推了他一把,替他擋了一下。
陳鬱川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
他走過來,盯著我的胳膊,語氣很沉,「讓我看看。」
說著,不等我開口,就徑直掀起我的袖子。
皮膚裸露在外的那一刻,他看清上面的淤青,一言不發地拉著我離開了學校。
他打了輛車,帶著我去了醫院。
等我抹完藥,出來時,就看到他背對著我,站在走廊盡頭,手上還夾著根菸。
沒點燃。
但看得出來,他心情不太好。
我走過去,「醫生說了,沒什麼事。」
他低眸,好一會兒,才開口,「今天如果潑過來的是硫酸,你也替我擋?」
我一愣。
啞口無言。
他卻又盯著我的臉,問了一句,「你之前說你有喜歡的人,他是什麼樣的?」
我思索片刻,看著他的臉,說不清為什麼,竟然突然很想落淚,「他不喜歡我。」
陳鬱川挑了挑眉,神情居然一瞬間緩和下來,他很輕地笑了下,似乎在安慰我,「哦,那有點可惜了。
」
這天以後,他又開始給我送早餐。
我們也恢復到了以前的關係。
他偶爾閒下來,還會去接我下班。
有一回,我教的那個小男孩站在窗前,指著??下的陳鬱川問我,「姜姐姐,他是你男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