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花香_第4章 我一怔

我一怔，搖搖頭，否認道:「不是。」

他不信,「那他為什麼總來接你?」

其實，我也有點迷茫，在感情這方面，我一向有些遲鈍。

更何況，陳鬱川之前那麼喜歡沈歲歲。

我下??時，外面落了雨。

好在旁邊就是便利店，陳鬱川去買了把傘。

可這傘有點小，只能堪堪擋住我們兩個人。

我猶豫片刻,「我再去買一把。」

他卻一把將我拽到傘下，嗓音平靜,「一把就夠了。」

眼看著雨越下越大，我也就沒再矯情,「好。」

走到一半，我有點冷，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他停下來，把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後順勢握住我的手腕，聲音緊繃著，卻沒看我的臉,「靠近點，等會淋到了。」

我掙了下，沒掙開。

好在沒多久就到了家。

當晚，我躺在床上。

下意識開啟陳鬱川的朋友圈。

看到他的背景不知何時已經換掉了。

新的背景圖是一樹柚子花，枝繁葉茂、美不勝收。

我握著手機，心跳如鼓。

沒多久，他成功簽下一個專案，獲得了他創業生涯的第一桶金。

他給我打電話，聲音帶著笑意。

慢條斯理地喊我的名字,「姜柚。」

我站在路邊，四周沒什麼人，很安靜，他的聲音真真切切地傳到我耳畔。

「今晚我請你吃飯，慶祝一下?」

說著，他強調,「只有你和我。」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唇邊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脫口而出,「好啊。」

9.

發完訊息，我專程去了趟商場，準備給他挑件禮物。

挑來挑去，又覺得似乎什麼都不合心意。

最後，選了一條領帶。

花了我大半個月的工資。

結賬的時候，我站在收銀臺前，突然想，他以前也經常給沈歲歲送禮物的，他買那些東西的時候，也會像我這樣輾轉躊躇嗎?

這天，京市下了一場雪。

不大，但天氣突然變得很冷很冷。

我從商場出來，一邊往餐廳的方向走，一邊給陳鬱川打電話。

但他一直沒接。

我到了餐廳。

獨自等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只好回了家。

我的臉和手凍得通紅。

我一邊往??上走，一邊想，等會見了陳鬱川，一定要好好問問他，究竟有什麼天大的事，居然將我一個人丟在了餐廳。

他一向守信，這還是頭一次。

可這個念頭剛在我腦海裡浮現。

下一瞬，我就在??道看到了陳鬱川和沈歲歲。

他們站在一起，沈歲歲哭著抱著陳鬱川的腰，臉埋在他懷裡,「我真的很想你，你呢?鬱川。」

「我原本以為，我離開，對你對我都好。但現在，我後悔了，我可以把錢還回去，我們複合，好嗎?」

我聽到陳鬱川很輕地嘆了口氣，聲音冷硬，令人辨不清是究竟是在說真心話，還是在跟她賭氣:「歲歲，這世上所有事，哪能事事都順你心意，兩全其美?」

「你已經做了選擇，不是嗎?」

沈歲歲哭得更厲害,「只有我們還互相喜歡，不就行了?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這一幕，何其熟悉。

半年前，同樣的地方，我在這裡撞見他們接吻，夜色深深，兩情相悅。

我停在原地，眼前一片模糊。

也忘了像上次一樣避開。

等我反應過來時，陳鬱川正好抬眸，看到了我。

他下意識想要推開面前的沈歲歲。

可沈歲歲不肯鬆開,「鬱川，你怎麼了?」

於是他的手又慢慢垂在身側，沒再看我，緩緩吐字,「沒什麼。」

我沒回家。

而是獨自下了??。

我在路邊找了家便利店，走了進去。

裡面很暖和，我要了份關東煮，坐在桌前吃了一口。

熱氣騰騰，我只吃了一口，就流了淚。

我想，人真的太容易貪心了。

放在以前，看到他們在一起，我也會難過，可也就僅此而已了。

而如今，似是而非地擁有了他一段時間。

我反而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了。

就在這時，我的視線裡多了張紙巾。

我抬起頭，看到一張英俊又帶了點銳氣的臉龐。

很陌生，我應該沒見過。

可他說:「居然真的是你啊?」

我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我身邊坐下，非常自來熟地開口,「我之前去過你們學校的。」

「只可惜，匆匆一面，沒來得及找你說話，就拜託我朋友幫忙要聯絡方式來著，結果他一直沒找到。」

幾乎是一瞬間。

我反應過來，他口中的朋友，就是陳鬱川。

說著，他自我介紹,「哦，我叫林延。認識一下?」

我正想說些什麼，手機就亮了。

我看了一眼，是陳鬱川發來的訊息。

【去哪了?】

【我來找你。】

我沒回。

他大概等得不耐煩，又打了通電話過來。

林延坐在旁邊，看到螢幕上的名字。

他的神情變得有點古怪,「他認識你?」

我點了點頭，沒隱瞞,「嗯，我們是鄰居。」

林延扯唇，冷笑了下,「這樣。」

10.

吃完關東煮。

林延堅持要送我回家。

「老天讓我這個時候遇到你，肯定是有原因的，總不能讓我們白相遇一場吧?」

聽到這話，我笑了下。

說實話，我並不反感他說話的方式。

坐上副駕駛。

他什麼也沒問，而是放了首歌。

很巧，是我最喜歡的那首。

他沒我問要地址，看起來，對這塊很熟。

他跟我說:「也是奇了，我來這找過他好幾次，居然一次都沒遇到過你。

」

我隨口問道,「你們是高中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