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說我貌若無鹽,轉頭卻問我是哪家貴女_第10章 10父親是在三日後拿着族譜來昭華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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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是在三日後拿著族譜來昭華院的。
“昭寧,明姝已經受罰,你也該消氣了。”
“侯府雖然降了爵,可只要你嫁入國公府,外面那些人便不敢輕視我們。”
他語氣溫和,彷彿過去三年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我放下手中的賬冊。
“父親是來接我回侯府,還是來問我要銀子?”
他臉色一僵。
“你這是什麼話?”
“你是我的女兒,侯府總是你的家。”
我將一紙分產文書推到他面前。
“母親的二十間鋪子與陪嫁莊子已經全部清點完畢,從今往後,與永寧侯府再無關係。”
“至於我,也會搬出侯府。”
父親終於裝不下去。
“未出閣的女子自立門戶,你讓旁人怎麼看我?”
“父親縱容庶女毒害嫡女時,不是從不在乎旁人怎麼看嗎?”
他惱羞成怒,拂袖而去。
半月後,我搬進母親留下的宅院。
青黛替我重新開了藥鋪,韓叔則管著城外的兩處莊子。
那些曾因母親去世而被趕走的舊部,也陸續回到我身邊。
謝懷瑾來過許多次。
第一次,他帶著婚書。
我沒見。
第二次,他送來驚鴻弓的新弦。
我收下弓弦,卻將人擋在門外。
第三次,他什麼都沒帶,只在門外站了兩個時辰。
臨走前,他託青黛轉告我:
“從前的婚約是長輩定的,不算她自己的選擇。”
“我願意等她重新認識我,再決定要不要嫁。”
轉眼到了第二年春獵。
我騎著踏雲穿過密林,一箭射中飛馳的白狐,奪得女子組頭籌。
回到獵場時,謝懷瑾正牽著馬等我。
他這一年調離京城,去了最苦寒的北營。
聽說他從一個普通校尉做起,憑軍功升任統領,再沒借過國公府的名頭。
“沈大小姐。”
他將一隻木匣遞到我面前。
裡面沒有珠寶,只有那截十三歲時被我折下的箭尾。
“當年的婚約已經退了。”
“今日我不是以你的未婚夫,也不是以國公府世子的身份來見你。”
他耳尖微紅,神情卻鄭重。
“沈昭寧,我心悅你。”
“你可願讓我重新求娶一次?”
四周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一如賜婚聖旨送進侯府那日,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選擇。
銅鏡般的彈幕再次浮在眼前。
【快答應啊!他等了一年!】
【這一世她總該嫁給謝懷瑾了吧?】
【急死了,她怎麼還不點頭?】
我看著那些不斷催促的文字,忽然笑了。
從前,所有人都告訴我該成全誰、該嫁給誰、該走哪條路。
如今,就連這些神秘的文字也想替我選擇。
我合上木匣。
謝懷瑾的眼神黯了一瞬。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
我將驚鴻弓扔給他,翻身上馬。
“想娶我,先在今年圍獵中贏過我。”
謝懷瑾怔了怔,隨後笑著接住長弓。
“若我輸了呢?”
我揚起馬鞭,策馬奔向獵場。
“那就明年再來。”
風吹過我的長髮。
身後的馬蹄聲很快追了上來。
這一次,沒有聖旨,沒有侯府,也沒有任何人替我決定。
我要去哪裡,愛什麼人。
都由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