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要裝_第3章 我握着手機

第3章

我握著手機，語氣極其平靜。

「媽，他跟你說什麼了？」

我媽在那頭嘆氣，「小程說他心疼你生病，笨手笨腳地給你做飯，結果沒做好，你一生氣就把鍋給扔了。」

「黎黎啊，不是媽說你，小程這種不抽菸不喝酒、下班就回家的男人現在上哪找去？」

「男人嘛，有幾個天生會幹家務的？你多教教他，慢慢培養不就行了？你這樣發脾氣，多傷感情。」

我看著程硯，他正微微低著頭，一副受盡委屈的受氣包模樣。

從他的表情裡，我讀不出半點真實的歉意，只看到一種等待我屈服的姿態。

我對著電話說：「媽，我這裡是談戀愛，不是開託兒所。」

「想成長，讓他媽教去。」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我媽急了，「兩個人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你低個頭，這事就過去了。馬上都要談婚論嫁了，你別作。」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程硯見我掛了電話，立刻換上一副大度的嘴臉。

「黎黎，阿姨也是為了我們好。我知道你生病難受，我不跟你計較。」

「鍋扔了就扔了吧，我一會兒去買個新的。你趕緊去休息，別生氣了。」

說完，他伸手想要拉我的胳膊。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別碰我。」

話音剛落，門鈴突然響了。

程硯的臉色變了一下，他急忙轉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提著大包小包的中年女人，是程硯的媽。

「哎喲，我的乖兒子，快幫媽拿一下，重死了。」

程母擠進門，把兩大袋子菜放在玄關的地板上。

她抬起頭，目光立刻鎖定了我，「黎黎啊，聽硯硯說你病了？我特意買了老母雞來給你燉湯。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會照顧自己。」

她一邊換鞋，一邊探頭往屋裡看。

當她的目光掃過那片如同災難現場般的廚房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哎呀，這廚房怎麼弄成這樣？黎黎，你平時也不收拾收拾？」

「這也就是我們家硯硯脾氣好，換了別人早發火了。」

她走到廚房門口，嫌棄地指著那一池子沒洗的碗筷。

「男人在外面工作那麼辛苦，回到家連個乾淨的環境都沒有。女孩子家家的，還是要勤快一點。」

「我年輕的時候，你叔叔下班回來，家裡永遠窗明几淨，飯菜永遠是熱騰騰的。這才是一個女人該有的樣子。」

程硯站在她旁邊，低著頭不說話。

既不解釋這爛攤子是他弄的，也不阻攔他媽對我的指責。

這就是他最愛用的手段，遇到衝突，立刻拉來外界的援助，把自己縮在受害者的保護殼裡。

他永遠不需要自己面對問題，只需要站到一邊，讓他的媽媽來替他對付我。

我沒有發火，甚至笑了。

我走到沙發前坐下，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水喝了一口。

「阿姨，您說得對。您兒子確實辛苦，辛辛苦苦弄亂了整個廚房，還要辛辛苦苦地打電話向您求救。」

程母愣住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廚房是他弄的。那盤發臭的排骨也是他做的。」

我看著程母，「阿姨，您養了他二十九年，他連醬油都分不清。」

「您這當媽的確實失職，現在您來收拾，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