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溫_第5章 皇帝微微蹙眉

一笑溫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正經愚

皇帝微微蹙眉:「你刀了你的夫君?」

「不是夫君,他早就與我和離了。」

在叛軍攻城那日,陸玉裁就寫好了和離書讓我離開。

「所以你今日見朕,是想要賞賜?」

「是,陛下隨便賞民女點什麼,也算是全了民女的盡忠之心。」

「朕怎知你說的是真的?」

我看向一旁的謝琰:「是謝大人驗的屍,並且安葬了陸玉裁。」

「哦?」他轉而看向謝琰:「是謝卿安葬的?」

謝琰急忙跪下解釋,可皇帝卻擺了擺手示意不必。

最後,他大手一揮,賞賜我黃金百兩。

出宮時,謝琰無奈地看著我:「你當真是恨極了我,想致我於??地?」

我原是不恨他的,只是對他不再有情義罷了。

可他設計讓陳頌下獄,又讓陸玉仙來勸我將陸玉裁的首級交出去。

這一切,陸玉裁都聽在心裡。

他本就不久於人世,謝琰還要誅他的心,讓他至親之人給他最後一刀。

事後,又假惺惺帶著太醫過來。

種種,怎能不叫我噁心憎恨。

「清兒,我們之間的誤會只有時間可解。」

「你什麼意思?」

他會心一笑:「我們成婚吧?將這些年錯過的都補償回來。」

「你真可笑。」

他不以為意:「這些年,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夫妻之間只要一直在一起就不會有化不開的仇怨,可一旦分離,被人趁虛而入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他將我一把拉上車,回了謝府。

這是皇帝新賜的,比之前的不知大了多少倍,極盡繁華。

盛極則衰,謝琰似乎忘了這個道理。

我被關在謝府,謝琰還在想法子周旋,我是陸玉裁的髮妻,他要娶我不能不考慮皇帝的心意。

這日,倒是迎來一個許久不見的故人。

宋湘不顧大雨趕來,她已經如此清瘦,像是風吹著雨絲時,不小心也將她吹進來了一般。

「姐姐怎麼來了?」

我熱情地去迎她,她卻退開身體躲過了我的手。

「你還有臉叫我姐姐?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姐姐這話說得,我還是孩子的時候就已經家破人亡了。」

她竟可以不經通傳就進謝府,看來,自從謝琰回來,對她也是多加照顧的。

我心裡冷笑,既要又要的狗男人。

「你可知住在這裡,給阿琰帶來了多少麻煩?」

「我知道,可是他為了我不怕這些麻煩。」

「你......」

她眼裡滿是恨意,嘴角溢位惡毒的笑:「當初我娘真是太心軟了,弄??那個娼婦的時候應該將你一起弄??才對。」

「你一開始就知道是不是?」

她也坦率點頭:「是,我一開始就知道,也勸過我娘將你一起弄??。」

我正要說話,門口出現一個稚嫩的身影,是宋湘的兒子。

謝琰如今是那孩子的啟蒙恩師。

「快來姨母身邊。」我將孩子拉過來,宋湘想將孩子奪回去,卻不敢當著孩子的面姿態過於醜陋。

那孩子倒是純良,見著我恭敬行禮,說他叫晨兒。

晨兒每日都來謝府,但是宋湘卻不能每日都來。

這日,晨兒來時謝琰還未回府,我陪著晨兒用午飯。

一連半月,晨兒對我也十分親近。

「姨母與我母親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在晨兒口中,她母親是天下最溫柔的女子。

我搖搖頭:「你是她的孩子,有些話姨母不便說。」

我如此說,他越發好奇。

他一直追問,我被纏得沒辦法,將當初我與謝琰和離之事告訴了他:「若不是你母親與謝琰有苟且,我們也不至於和離,我也不至於沒了一個孩子。

晨兒瞪大了眼睛,蹭地站起來:「我母親和老師......不會的,他們不是這種人。」

「你可以回去問一問,你外祖父家出事,你父親明明在家中,你母親卻事事都由謝琰陪著,是為何?」

「你母親如此溫柔,你父親也不是無情之人,為何他們這些年形同陌路?」

「你父親為何一病不起?你祖母之前整日都罰你母親站規矩是為何?謝琰一回京,你祖母就再也不敢為難你母親又是為何?」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她讓你做謝琰的學生,豈不是叫你認賊作父?」

「你父親是個良善的好人,與亡夫交情頗深,我是不忍心看他落得如此下場,兒子還與仇敵親近才將這些告訴你的。」

晨兒臉色煞白,一味搖頭:「不可能,你在騙我。」

「你大可以回去問問你父親,或者你去看看你母親是不是常將一枚男人的玉佩攥在手中,那是謝琰的,上面刻著一隻金蟬,景蟬是謝琰的字。」

晨兒跌跌撞撞地離開,謝琰回來見孩子不在,疑惑了一瞬。

「我將你和宋湘的苟且告訴了他,他大約是回去質問宋湘了吧。」

我說得輕描淡寫,謝琰卻瞪大了眼睛:「你胡亂說什麼?」

「怎麼是胡說呢?你和宋湘這些年的情義放在旁人眼中早就說不清了。」

「我和她什麼也沒有,你何必對一個孩子挑撥離間?」

我冷笑:「晨兒今日不知,日後長大了也會知道的,我提前幫他做做心理建設。」

謝琰眉頭緊鎖,洩力一般跌坐在椅子上:「除了陸玉裁,你對任何人都這麼恨嗎?」

「也不是,我對春雁就很好,我只對值得的人好。

說罷,我轉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晨兒又來了,對謝琰比之前更加恭敬,只是我卻看出他眼中極力隱忍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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