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帶回苗疆聖女,我笑着等他命喪蠱下_第十二章 我輕輕搖了搖頭
第十二章
我輕輕搖了搖頭,眉眼依舊是那副哀慼模樣。
“世子,苗疆聖女親口所言,在場還有母親身邊的秦嬤嬤可以作證。”
“我縱然心中再盼你平安,也變不出不存在的生路。”
秦嬤嬤立在門邊,面色慘白,默默點了點頭。
是她一路隨同我親赴苗疆,月鈴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做不得半點假。
宣景行望著我們二人,最後那點希望徹底破滅。
新一輪疼痛席捲而來,他雙手死死抓撓被褥,淒厲的哀嚎響徹整間臥房。
我面上仍是一派悲切,心底卻掠過一陣酣暢。
他的四肢已經盡數遭蠱蟲損毀,接下來,便是臟腑。
屬於宣景行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他大多時間癱臥在床,四肢大半失了知覺,只剩下劇痛反覆折磨他。
侯府一團亂麻,外頭不少人情往來、府內細碎雜務全都交到我的手上打理。
可我心裡清楚,婆母依舊死死攥著侯府核心的財權與人脈。
不經她點頭,我半步也動不得。
我知道,就算宣景行不在了,婆母也不會輕易把侯府完完整整交到我的手裡。
這天午後,我遣晚禾去婆母院裡取一份調理身子的藥材。
晚禾回來的時候神色有異,進門先環顧四周,確認沒有旁人,才壓低聲音回話。
“世子妃,方才我走到迴廊拐角,聽見老夫人正同她最信任的李嬤嬤私下閒談,奴婢躲在廊柱後面,聽見了幾句要緊話。”
我抬了抬眼皮。
“講。”
晚禾嚥了口氣,低聲複述方才聽到的對話。
婆母的盤算,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進我的耳朵。
在她心裡,我腹中孩兒是靖安侯府眼下唯一的血脈。
可我終究是敗落奚家出來的兒媳,是外姓人。
她打的算盤很明白。
只等我順利誕下男嬰,便立刻把孩子抱去她的院中親自撫育。
再拿 “年輕守寡,不宜久居侯府主宅” 做由頭,尋個由頭把我打發去京郊偏僻莊子,叫我在那邊孤零零了此殘生。
聽完這些,我指尖輕輕摩挲著小腹,心底浮起一聲冷笑。
我籌謀整整三年,忍下宣景行一次又一次折辱,步步為營,可不是白白給別人做嫁衣的。
眼底寒光一閃而過,轉瞬又被我斂得乾乾淨淨。
我面上依舊看不出半分戾氣,只語氣淡淡對晚禾吩咐。
“此事不許對外吐露半個字,就當你什麼都沒有聽過。”
晚禾連忙點頭。
眼下我的勢力還遠遠不足以直接同婆母硬碰硬。
若是此刻撕破臉面,我反倒要置於險境。
思索幾日後,我去見了婆母。
我垂著眼,神色溫順。
“婆母,近來府中愁雲籠罩,我的胎動也愈發頻繁。”
“聽聞城外青雲古寺香火靈驗,我想去上香祈福,一則為世子祈求平安,二則也求腹中孩兒安穩。”
婆母略一沉吟。
眼下我腹中孩子是侯府最大指望,她不願看見我鬱結傷胎。
“也好,多帶護衛隨行,切莫勞累,早去早回。”
第二日,車馬備好,我帶著少數護衛丫鬟,動身前往城外青雲古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