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帶回苗疆聖女,我笑着等他命喪蠱下_第八章 宣景行已經垮了
第八章
宣景行已經垮了,萬萬不能再出事的是這尚未出世的孫兒。
她轉頭看向床榻之上依舊在發狂痛嚎的宣景行,眉頭緊緊擰起,權衡片刻,當即開口。
“罷了。這裡用不著你守著了。”
“你回自己院子靜養,萬萬不可再耗損心神。這邊自有僕婦與府醫照料。”
我故作幾分為難,還想再說兩句。
“可是世子他……”
“有下人便夠了,你的身子要緊。”
婆母打斷我,語氣強硬。
我只好屈膝行禮,由丫鬟攙扶著退了出去。
走出那間瀰漫藥臭的臥房,晚風迎面吹過來,我長長撥出一口氣。
誠然,看著宣景行落到這般田地,我心底是痛快的。
可日日守在那個狂暴痛苦的人身邊,於我而言也是極大消耗。
我何苦耗著自己與腹中孩兒,去陪他受這份罪。
但婆母不肯就此放棄宣景行,銀子流水一般往外送,四處派人尋訪奇人異士。
京城裡能尋的名醫早已盡數來過,全都束手無策。
幾日之後,下人總算尋來一位遊走四方的術士,傳聞懂得不少旁門的法子。
婆母連夜讓人把人請進侯府。
我得到訊息後,稍稍理了理衣衫,去了宣景行的臥房。
屋內,宣景行已經被折磨得形銷骨立。
整日不停的劇痛耗盡了他大半氣力,多數時候只能昏昏沉沉躺著,偶爾清醒片刻,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
術士俯身仔細端詳宣景行的氣色,又看了看他毫無外傷卻知覺漸失的雙腿。
半晌,他直起身,神色凝重。
“老夫人,世子這不是尋常病痛,也不是毒藥。”
婆母身子一震,往前踏出一步:“那是什麼?”
“是蠱。” 術士一字一頓,“乃是苗疆那邊的邪物。”
“蠱蟲蟄伏在血肉之內,日日啃噬筋骨臟腑,才會將腳筋蝕斷,叫人受這般無盡苦楚。尋常湯藥,半點奈何不得。”
這話落下,屋內一片死寂。
我適時露出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眼底飛快浮起一層水汽,一副全然聽聞噩耗的模樣。
婆母臉色慘白,雙手都在發抖。
“蠱?怎麼會惹上苗疆的蠱物?可有法子化解?”
術士輕輕搖頭,面露難色。
“苗疆蠱術詭秘,種類繁多。外人只知皮毛,我只能辨出是蠱,卻分不清是哪一種,也沒有破解的門路。”
“想要尋解藥,只能去往苗疆本地尋找線索。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婆母踉蹌半步,險些站不穩。
我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攥緊,抬眼之時,眼眶已經泛起淚光。
我屈膝半跪到婆母面前,聲音帶著隱忍的哽咽。
“婆母,苗疆讓我去吧。”
婆母猛地看向我。
“我是世子明媒正娶的妻子,夫君遭此橫禍,我理應奔走。”
“就算路途艱險,我也願意遠赴苗疆,四處尋訪,拼盡全力求取解藥回來救夫君性命。”
我壓著聲音,做出一副憂心夫君,甘願以身涉險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