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新郎送給初戀的狗後,他跪在雨里求我原諒_第 3 章 下跪就不用了
第 3 章
“下跪就不用了。”
我用力抽回行李箱的拉桿。
“畢竟賽斯只是狗,聽不懂人話。但人聽得懂。”
宋清辭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我繞開他,往玄關走。
“宋時溫!”
他終於失去了平日裡的冷靜,幾步追上來,擋在門前。
“你是不是覺得用這種離家出走的把戲,就能逼我把白音趕走,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審視和失望。
“五年了,你這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稍微不如意就鬧,你以為婚姻是過家家嗎?”
白音適時地走過來,輕輕拉住他的胳膊。
“時辭哥哥,你別跟嫂子吵了,都是我的錯。我走就是了,你們別因為我傷了和氣。”
說著,她眼眶一紅,低下頭去換鞋。
宋清辭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
“你不用走。錯的不是你,是她心眼太小。”
他看著我,語氣篤定。
“你想走可以。出了這個門,你就別指望我再去接你。蜜月酒店的定金,還有婚慶尾款,你要是捨得,隨便你退。”
“好。”
我看著他握著白音的手。
“那麻煩你讓一下,擋著我的路了。”
宋清辭顯然沒想到我會回答得這麼幹脆。
他愣了一下,眼神里的篤定出現了一絲裂痕。
但他依然沒有動,只是死死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
“行,你硬氣。”
他冷笑一聲,側開身子。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門在我身後關上。
我沒按電梯,直接走進了樓梯間。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我以為我親手佈置的婚房,最後連一把屬於我的椅子都帶不走。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婚慶公司的電話。
“你好,我是宋時溫。我想取消下個月初在巴厘島的補辦儀式,定金按合同扣吧。”
“宋小姐?”對面的策劃師很驚訝。
“可是宋先生昨天剛聯絡過我們,把儀式的名字改成了白音小姐,說要給她辦個寵物主題的派對,定金已經轉過去了呀。”
我呼吸一滯。
“他昨天改的?”
“對,就在您婚禮取消後不到兩小時。宋先生說您不需要了,正好白音小姐的狗狗手術成功,當是慶祝。”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又打給蜜月訂的馬爾地夫酒店。
“對不起女士,您的雙人水屋套餐,宋先生昨天已經修改了入住人資訊,增加了一位白音小姐,並補了差價升級成了三人家庭套房。”
家庭套房。
我和他的蜜月,帶著他的青梅。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突然覺得這五年來的委屈和隱忍,都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我不是在跟一個不懂浪漫的直男談戀愛。
他只是把所有的浪漫、體貼和偏愛,都給了另一個人。
留給我的,只有“差不多得了”、“別鬧了”、“你氣量小”。
我走出樓梯間,打車去了新公司。
為了籌備婚禮,我辭去了原本高薪但需要頻繁出差的工作,換了一份清閒但薪水減半的行政崗。
因為宋清辭說:“結了婚就要顧家,我養你。”
昨天婚禮黃了,今天我必須把原來的工作要回來。
前主管看到我,很驚訝。
“時溫?你不是去度蜜月了嗎?”
“婚禮取消了。李總,我之前那個專案主管的位子,如果還沒招到人,我能不能回來?”
李總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會兒。
“時溫啊,其實昨天宋清辭給我打過電話。”
我心頭一緊。
“他說什麼?”
“他說你最近情緒不穩定,可能會來找我撤回辭職信。他讓我別答應,說讓你在家好好反省幾天,等脾氣磨平了再回來。”
我手腳冰涼。
他連這條退路都給我堵死了。
他吃準了我離不開他,吃準了只要我沒了工作、沒了收入,最後只能乖乖回到那個公寓,低頭認錯。
“李總。”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他的眼睛。
“我和宋清辭已經徹底結束了。我現在非常需要這份工作。我保證,我的私人感情絕不會影響工作狀態。”
李總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
“你以前的能力我是認可的。這樣吧,你先回來試用一個月。如果你真能把狀態調回來,位置還是你的。”
“謝謝李總。”
走出公司大樓,太陽很刺眼。
我拿出手機,看到朋友轉發給我,趙鳴在伴郎群裡發了一張截圖,並特意艾特了我。
那是宋清辭和白音在馬爾地夫酒店前臺的合影。
白音戴著墨鏡,笑得很甜。
宋清辭站在她旁邊,手裡牽著那隻杜賓。
配文:“計劃有變,但風景依舊。帶賽斯出來散散心。”
沒有一句話提到我。
轉發這幾張截圖給我的,是以前的一個大學室友。
“時溫,你真不去鬧?他們都飛馬爾地夫了,拿的可是你們買房剩下的錢!”
買房剩下的錢。
那是我的積蓄。
當初買房首付差了三十萬,宋清辭說他的錢都在理財裡拿不出來,我把準備給自己買車的錢墊了進去。
他說:“等理財到期了,我給你買輛更好的。”
手機螢幕上方彈出一條微信提示。
是秦妄發來的。
“今晚七點,秦公館。禮服已經送到你住處了。”
“別遲到,秦太太。”
我看著“秦太太”三個字,胸口那種窒息感突然散開了一點。
“收到。”
我收起手機,攔下一輛計程車。
宋清辭以為我無路可走。
他不知道,我已經踏上了一條他永遠也夠不著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