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難是她的全部遺產_第 2 章 卧室的門被從外面反鎖
第 2 章
臥室的門被從外面反鎖。
窗戶上安裝了防盜網,連一絲逃生的可能都被掐斷。
我被困在這間佈置得富麗堂皇的主臥裡,像個等死的囚犯。
桌上擺著我和姜遠洲的婚紗照。
照片裡,他深情款款地看著我,彷彿我是他的全世界。
現在看來,那眼神里藏的全是淬了毒的刀子。
我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角落裡的那個掃地機器人上。
當初為了防止家裡進賊,我特意買了一款帶隱藏攝像和定位同步功能的。
它和我的備用平板是繫結的。
我翻出壓在床底的舊平板,螢幕亮起的那一刻,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定位顯示,姜遠洲的車停在市中心最豪華的江景大平層地下車庫。
那是他去年說用來做公司會所的房子。
我走到梳妝檯前,抓起一把純銅底座的化妝鏡。
狠狠砸向臥室的落地窗玻璃。
一次,兩次,三次。
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最終嘩啦啦地垮塌下來。
防盜網雖然結實,但邊緣的螺絲早就鬆動了。
我用化妝鏡的底座拼命撬動螺絲,指甲翻卷,鮮血滴在白色的窗臺上。
十幾分鍾後,我從二樓的窗戶翻了出去。
順著落水管滑下,手心被磨得血肉模糊。
打車來到那個江景小區,保安見我渾身是血,嚇得不敢阻攔。
我憑著記憶,按下了頂層複式樓的密碼。
密碼是姜遠洲的生日。
門“滴”的一聲開了。
巨大的落地窗前,鋪著昂貴的波斯地毯。
一個穿著真絲睡裙的女人正坐在沙發上,悠閒地拆著滿地的橙色盒子。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
那是一張年輕漂亮卻透著算計的臉。
林婉婉。
姜遠洲公司新來的實習生,我曾在年會上見過她一次。
當時她還怯生生地叫我“老闆娘”。
此刻,她看著我,眼裡沒有半分驚訝,只有掩飾不住的得意。
“喲,姐姐怎麼來了?阿姨的喪事辦完了?”
她隨手拿起一個剛拆封的鉑金包,在鏡子前比劃著。
“遠洲眼光真好,這顏色襯我。”
我盯著那個包,眼睛酸澀得要滴出血來。
那是我媽用命換來的錢!
“你那個朋友在哪?”我冷冷地開口,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林婉婉捂著嘴嬌笑起來。
“什麼朋友啊?姐姐,你媽自己蠢,隨便幾句話就信了。”
她走到茶几前,端起一杯紅酒,輕輕搖晃。
“阿姨身上那股子常年撿破爛的泔水味,燻得我朋友好幾天吃不下飯呢。”
“那五十萬拿來給我買幾個包,也算是給你們家積德了。”
怒血瞬間衝上頭頂。
我抓起玄關處的一把拆快遞的剪刀,瘋了一般朝她撲過去。
“我殺了你這個賤人!”
林婉婉尖叫一聲,連連後退,一腳絆倒在地毯上。
眼看剪刀就要扎進她的肩膀。
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股巨大的力道從側面襲來。
姜遠洲一腳重重地踹在我的肚子上。
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
我像斷了線的風箏,狠狠砸在堅硬的大理石茶几邊緣。
剪刀脫手飛出,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火花。
“初桐!”
姜遠洲看都沒看我一眼,大步越過我,將地上的林婉婉緊緊抱進懷裡。
“寧寧,有沒有傷到哪裡?”
林婉婉縮在他懷裡,瑟瑟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遠洲,姐姐是不是瘋了?她非說我是專業的詐騙犯,還要殺我。”
“我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寶寶啊......”
姜遠洲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淚,轉過頭,眼神陰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單初桐,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捂著肚子,疼得蜷縮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後背。
“姜遠洲,她是個詐騙犯!那五十九萬是她同夥騙走的!”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吼道。
姜遠洲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寧寧連只螞蟻都不敢踩,她怎麼可能是犯罪團伙?”
“明明是你那個窮酸媽沒見識,隨便哄兩句就交錢了,現在你跑來往寧寧身上潑髒水?”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強迫我仰起頭。
“連我最愛的女人你都敢動,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死死盯著他那張絕情的臉,只覺得一陣反胃。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當年他創業失敗,被催債的堵在巷子裡打。
是我媽把準備給我蓋房子的錢全拿出來,替他平了事。
為了省下路費,我媽連夜走了二十里山路。
現在,他卻踩著我媽的骨灰,在這裡心疼一個小三。
姜遠洲厭惡地甩開我的頭。
“把她拖去西郊那個廢棄的別墅。”
他對身後的保鏢冷冷下達命令。
“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保鏢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拖著我的兩條腿往外走。
林婉婉靠在姜遠洲懷裡,衝我露出了一個惡毒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