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雕鳥飛不過初秋_第 1 章 民政局電子屏跳到我和男友的號碼時

木雕鳥飛不過初秋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然澈

第 1 章

民政局電子屏跳到我和男友的號碼時,他出門把白月光接了進來:

“我跟你在一起只是為了氣柚禾,現在她回來了,我的妻子只能是她。”

“但我也不會不念舊情,你繼續跟著我,我照樣會養著你。”

宋柚禾靠在他懷裡,挑釁地看著我:

“江小姐,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能被嘉哲養七年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做人要知足一點,別妄想霸佔不屬於你的位置。”

段嘉哲寵溺地親了下宋柚禾的臉頰,便攬著她走向原本屬於我們的登記視窗。

他連我的回答都不需要,就斷定了我離不開他,只能乖乖留在原地。

周圍領證的新人們紛紛投來看好戲或憐憫的目光。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七年、扶貧了七年的男人,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沒有哭鬧,也沒有轉身離開。

而是徑直走向了坐在VIP等候區的死對頭。

我敲了敲他的桌面:

“傅總,聯姻物件跑了?巧了,我也是。”

“我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做嫁妝,十分鐘內跟我去把證領了,敢不敢?”

傅時廷挑了下眉,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那就走吧,傅太太。”

......

“戶口本帶了嗎?”

傅時廷走在前面,身姿挺拔,剪裁得體的西裝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

我跟在他身後,從包裡抽出那本暗紅色的戶口本,遞了過去。

“隨時帶在身上,就等今天了。”

他停下腳步,側頭看了我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傅時廷沒有伸手接,而是偏了偏頭,身後的助理立刻上前,恭敬地雙手接過。

“去辦。”傅時廷嗓音低沉,透著不容置喙的冷淡,“十五分鐘內我要看到紅本。”

“是,傅總。”助理轉身大步走向VIP通道。

我們並肩走出民政局的大門。

初秋的風帶點涼意,臺階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

司機早早拉開車門,微微彎腰。

我彎腰坐進後座,傅時廷緊隨其後。

車廂內充斥著淡淡的雪松香,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傅時廷從旁邊的儲物格里抽出一份檔案,隨手扔到我面前的小桌板上。

“看看。”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自然交疊。

我垂眸掃了一眼封面,《婚前財產協議及股份轉讓書》。

我沒有翻開,直接伸手從包裡摸出一支鋼筆。

拔開筆帽,我在最後一頁簽上了“江清影”三個字。

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猶豫。

傅時廷看著我的動作,眉梢微挑。

“不看看條款?”他聲音裡帶了幾分閒適的慵懶,“不怕我把你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吞了,再讓你淨身出戶?”

我合上筆帽,將檔案推回他面前。

“傅家家大業大,傅總要是連這點嫁妝都要騙,那我也認了。”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轉頭看向窗外。

民政局門口,一對對新人拿著紅本拍照,臉上洋溢著喜悅。

就在幾十分鐘前,我也曾站在那個隊伍裡。

手裡捏著叫號單,滿心歡喜地等著那個電子屏跳出我的號碼。

包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我收回視線,拿出手機。

螢幕上跳出段嘉哲發來的訊息:

【柚禾有點暈車,我帶她去前面的茶餐廳坐會兒。你別在原地傻站著了,先回家把那間次臥收拾出來,她今晚要住我們那裡。】

隔了十秒,他又發來一條。

【她從小嬌生慣養,被家裡寵壞了,你脾氣好,多包容她一點。等安頓好她,晚上我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日料,就當是補償你了。】

我看著螢幕上那幾行字,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

他總是這樣,用一種理所當然的施捨口吻,安排著我的生活。

他篤定了我無處可去,篤定了我離不開他。

“怎麼?”傅時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低沉中透著幾分洞悉的敏銳,“舊情人來挽留了?”

我鎖了手機螢幕,隨手將手機扔進包裡。

“沒有。”我平靜地轉頭看他,“前男友讓我回家給他的新婚妻子鋪床。”

傅時廷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沒有嘲諷,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需要我派人去幫你鋪嗎?”他漫不經心地轉動著大拇指上的扳指。

“不用。”我輕聲回答,“我自己能處理好。”

車窗外,助理拿著兩個紅色的本子快步走來。

他隔著車窗,將結婚證遞了進來。

傅時廷接過,隨手翻開看了一眼,便丟在了小桌板上。

照片上,我們兩個人靠得很近,卻沒有一絲新婚的喜悅,更像是兩個剛簽完百億合同的合夥人。

“送我去錦繡花園吧。”我報出了那個我和段嘉哲住了七年的小區名字。

“好。”傅時廷沒有多問,吩咐司機開車。

車子緩緩駛離民政局。

我在後視鏡裡,看到了段嘉哲和宋柚禾的身影。

他們正從旁邊的茶餐廳走出來,段嘉哲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生怕她被風吹著。

那是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七年來,我陪他吃著十幾塊錢的外賣,陪他擠在漏水的地下室,陪他熬過無數個瀕臨破產的夜晚。

現在,他終於有錢了。

他買得起房子,買得起車子,也終於有底氣,把他的白月光娶回家了。

手機再次震動。

段嘉哲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看著螢幕上閃爍的名字,沒有結束通話,按下了接聽。

“清影,你回家了嗎?”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一如既往的溫和,卻帶著隱隱的命令。

“在路上。”我回答。

“次臥的床單換成那套真絲的,柚禾皮膚敏感,睡不慣純棉的。”他交代得很仔細,“還有,把客廳裡你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收一收,柚禾不喜歡家裡太亂。”

我靜靜地聽著。

“好,我知道了。”

“嗯,乖一點。”他滿意地放緩了語氣,“晚上等我回來。”

電話結束通話。

我看著暗下去的螢幕,將那本屬於我的結婚證收進包裡。

“就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我對司機說道。

傅時廷偏頭看著我,眼神深邃。

“傅太太,需要幫忙隨時開口。”

我推開車門,腳踩在柏油馬路上。

“不用。”我回頭看著他,“晚上見,傅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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