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真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碎成塵_第 7 章 顧寒笙在辦公室里枯坐了一整夜
第 7 章
顧寒笙在辦公室裡枯坐了一整夜。
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焦油味。
技術部加班到凌晨,依然對鎖死的架構束手無策。
張姐頂著黑眼圈來彙報時,看著顧寒笙頹廢的模樣,欲言又止。
“顧總......要不,您再聯絡一下當初寫這個架構的大神?”
顧寒笙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沒有說話。
她能怎麼聯絡?她連那個人現在在哪都不知道。
“行了,你先出去,我自己想辦法。”
張姐嘆了口氣,關上了門。
顧寒笙開啟抽屜,想要找一盒胃藥。
常年的不規律飲食讓她落下了胃病,以前只要她微微皺眉,我就會立刻端上溫水和藥片。
她在抽屜裡翻找著,卻只摸到了一疊厚厚的單據。
她愣了一下,將單據拿了出來。
那是幾張陳舊的當票和醫院的繳費單。
最上面的一張,是五年前的當票。
當品:祖母綠戒指一枚。
死當,金額七十萬。
顧寒笙的手猛地顫抖起來。
她當然記得那枚戒指。
那是洛星沉父母留給他唯一的遺物,他曾說過,那是他最珍貴的念想。
五年前,她資金鍊斷裂,走投無路。
洛星沉把七十萬放在她面前時,只說這是他找親戚借的。
她信了,並且理所當然地拿去填了公司的窟窿。
顧寒笙的呼吸變得急促。
她一張張往下翻。
下面的單據,是兩年前的醫院繳費單和診斷書。
【患者:洛星沉。】
【診斷:重度胃潰瘍,伴隨區域性出血。】
那是她剛拿下第一個大專案的時候,天天在外面應酬。
洛星沉為了幫她趕專案進度,連續熬了半個月的夜,最後在電腦前暈倒。
他自己一個人打車去的醫院,自己籤的字。
而那天,顧寒笙在幹什麼?
她在會所裡,給新入職的員工慶祝。
顧寒笙死死盯著那些單據,眼眶逐漸泛紅。
她以為的理所當然,她以為的窩囊廢。
原來一直在用命替她撐著這片天。
她的目光落在最後一張單據上。
那是三天前,團建那天的急診單。
【後腦頭皮裂傷,輕度腦震盪,建議住院觀察。】
而她當時是怎麼說的?
“裝夠了沒有?就是破了點皮。”
顧寒笙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像瘋了一樣衝出辦公室。
“顧總!下週的演示怎麼辦?”張姐在後面喊。
“滾開!”
顧寒笙一把推開擋路的蘇麗,衝進了電梯。
她一路狂飆,來到了洛星沉父母留下的那套舊宅。
那套房子雖然賣了,但她知道位置。
她瘋狂地拍打著生鏽的鐵門。
“星沉!你在裡面對不對?你開門!”
“我知道錯了,你開門啊!”
周圍的鄰居探出頭來,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她。
“別敲了,這房子早換主人了!”
一個大爺端著盆水走出來。
“原先那小夥子五年沒回來過了。”
顧寒笙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頹然地靠在鐵門上,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她終於意識到,她失去的,不是一個可以隨便打罵的附屬品。
而是她全部的底牌和退路。
“星沉......你到底去哪了?”
顧寒笙滑坐在地上,捂著臉,發出一聲低啞的嗚咽。
“別白費力氣了。”
一個冷漠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顧寒笙猛地抬起頭。
陸宇站在那裡,冷冷地看著她。
“他不會再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