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真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碎成塵_第 2 章 不用了
第 2 章
“不用了,我沒有喜慶的衣服。”
我冷漠地看著他,直到他自討沒趣地跟著顧寒笙離開。
醫務室裡恢復了安靜。
我掀開溼透的被子,忍著一陣陣的眩暈,扶著牆站了起來。
換好衣服回到酒店房間,我直接拉出了櫃子裡的行李箱。
沒有猶豫,也沒有眼淚。
我將屬於我的幾件衣服疊好,放進箱子裡。
洗漱臺上的雙人情侶牙杯,我只拿走了自己的那一半。
顧寒笙推門進來時,我正在收拾電腦。
她看見地上的行李箱,腳步猛地頓住,臉色瞬間鐵青。
“你又在發什麼瘋?”
她走過來,一腳踢在行李箱上。
“每次一吵架就收拾東西,洛星沉,你除了這招還會別的嗎?”
我沒有理會她,合上電腦包,拉上拉鍊。
“我腦震盪,需要回市區的大醫院複查。”
顧寒笙冷笑了一聲。
“少找藉口。”
“你不就是覺得白天大家笑話了你,心裡不痛快,想拿離家出走來威脅我嗎?”
她走到床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扔在床上。
“行了,別鬧了。”
“這是剛剛雲舟陪我去旁邊男裝店挑的。”
“一枚銀袖釦,算是給你壓驚了。”
我垂眸看了一眼那個廉價的盒子。
標籤甚至都沒撕乾淨,上面印著“特價99元”。
她讓我閉著眼睛往後倒。
她眼睜睜看著我後腦砸在水泥地上。
現在,她企圖用一枚99元的袖釦,買斷我所有的尊嚴和痛苦。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
她創業初期資金鍊斷裂,急需一筆錢週轉。
那是她最絕望的時候,所有朋友都避而不見。
我沒有半分猶豫,揹著她回了一趟老家。
我把父母留給我唯一的那套舊房子賣了,拿著七十萬的銀行卡,放在了她的面前。
那時候,她紅著眼眶抱緊我,說我是她這輩子唯一可以無條件信任的人。
她說,以後就算天塌下來,她也會穩穩接住我。
可今天,天沒塌。
她只是為了逗季雲舟開心,為了跟同事打個賭。
就把我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把那個絲絨盒子推開。
“袖釦還給季雲舟吧,我不缺地攤貨。”
顧寒笙的眼神瞬間變得狠厲。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洛星沉,你有什麼資格嫌棄?”
“雲舟好心好意幫你挑禮物,你以為你多高貴?”
“你除了會用那套老掉牙的恩情綁架我,你還會幹什麼?”
手腕傳來劇痛,我卻沒有掙扎。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放手。”
顧寒笙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我。
“把箱子收起來。”
“今晚你要是敢走,以後就永遠別回來。”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季雲舟清朗的聲音。
“笙姐,你好了嗎?大家都等著你開席呢。”
顧寒笙鬆開我的手,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
“去不去隨便你。”
“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同事面前給我擺臉色,後果自負。”
她轉身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我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將行李箱鎖好,推到了角落裡。
不急。
我要把屬於我的東西,全部理得乾乾淨淨。
我拿出手機,開啟備忘錄,開始列清單。
顧寒笙開的這輛車,首付是我付的。
她公寓裡的那些高階家電,是我用年終獎買的。
甚至她引以為傲的那個核心專案預案,也是我熬了半個月通宵替她寫的。
我一樣一樣地記下。
門外突然探進一個腦袋,是顧寒笙部門的刻薄女同事蘇麗。
她嚼著口香糖,流裡流氣地靠在門框上。
“姐夫,還不走啊?”
“你該不會真生氣了吧?顧總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男人嘛,心眼別那麼小,不然女人早晚得煩。”
我冷冷地看著她。
“說完了嗎?”
蘇麗嗤笑了一聲。
“真沒勁,難怪顧總寧願跟季雲舟搭檔也不願意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