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秤_第5章 見陳世昌也無法抵抗我這個公主的威嚴
見陳世昌也無法抵抗我這個公主的威嚴,乾脆跪下求饒。
「公主恕罪!都是陳家人指使的,草民們也是被迫的啊!」
表姑娘已經暈了,陳世昌顧不得弄醒她,只慘白著一張臉,試圖拽住永嘉的衣角。
「敏柔,你聽我解釋......」
永嘉不聽,她紅著眼眶,大力甩了陳世昌一巴掌,又重重一腳,將毫無防備的陳世昌再次踹入湖中。
「你我婚事作廢,陳世昌,你真叫我噁心!」
11
我與永嘉趕路回了京城。
陳世昌追過來,跪下求她原諒。
我最不耐煩看這些。
這些男子總覺得自己在傷害過女子後,稍稍低一低頭,認一認錯,就能求得女子原諒。
好像女子天生心軟,而他們身為男子能低頭認錯,已是極高貴的品德。
我徵求了永嘉的意見,將陳世昌套上麻袋痛打了一通。
陳母自冀州趕來將人帶回,又送上諸多賠禮。
經此一事,冀州世家千金,已無人再敢嫁陳世昌。
我已經做好了三妹妹會上門嘲笑永嘉的準備,但出乎意料的是,一連半月,連永嘉都調整好了心情,我那個素來最愛看熱鬧的三妹妹,竟一次面都沒有露。
書萍帶著打探到的訊息回來,面色一言難盡。
「嘉峪關總兵何大人在追擊外敵時??了,其夫人殉了情,只剩下個女兒名喚豐玉,陛下憐她年幼,要補償她,但——」
她神情古怪:「她不要任何補償,她要嫁三公主的駙馬......為正妻。」
12
我一直都知道,這個世上的蠢人是很多的。
孟清原和陳世昌如此猖狂,是覺得吃準了我和永嘉,婚事都辦了,為了體面,總得嚥下這根扎人的刺。
我倒也能勉強理解他們心中的想法。
但何豐玉是為什麼呢?
三妹妹的駙馬是定安伯府的世子王獻,我至今仍記得他那時追在三妹妹身後的身影。
製造巧遇、投其所好、對著話本練習情話、給三妹妹佈置驚喜什麼的,她每次說起來,都是一副幸福甜蜜的神情。
而三妹妹呢,幼時受寵,極得父皇疼惜,淑妃因病離世後,她那驕縱的性子也沒有絲毫改變。
我沉默半晌,等著書萍告訴我,三妹妹掌摑何豐玉,王獻追妻的後續。
然後她說:「三公主自然不允,大罵何豐玉,可何豐玉回去後就病了......王獻對三公主也生出怨懟,三公主也病了。」
王獻對三公主生出怨懟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他還真要同三妹妹和離,去娶那何豐玉不成?
三妹妹病了?
她怎麼能病了呢?
她應該將那何豐玉和王獻吊起來抽啊!
我和永嘉容光煥發地去三妹妹公主看她笑話去了。
結果正遇上王獻臉色沉鬱地朝外走。
「大公主,永嘉郡主。」
他行了禮,硬邦邦地說:「二位來得正好,替我勸勸令月,何大人是為國而??的,他就剩下豐玉這麼一根獨苗,要是再將人逼??了,她這個公主就罪孽深重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笑容收了一收。
名字都叫上了。
這也是個蠢貨。
13
我問三妹妹,打算怎麼做?
她只顧著哭,一邊罵何豐玉,一邊又難受地捧心。
她不能理解王獻竟然也站在何豐玉這邊。
正如我和永嘉也不理解一樣。
我被她哭得煩了,索性問她還想不想和王獻在一塊兒。
「他被人惦記倒也罷了,有人惦記,就能證明我眼光好。」
三妹妹慢慢不哭了,她狠狠地用袖子擦了淚,恨恨地說:「可他不該生出異心。」
「髒了的東西,放在身邊也是膈應。」
我明白了。
京城裡都在傳頌何大人為國捐軀的功德,心疼他的獨女何豐玉孤身赴京,唯一的心願也不得償,被逼得纏綿病榻,興許沒幾日好活。
王獻最為殷勤,大夫、藥材、任何能討女兒家歡心的東西,他使人往何府裡送。
從前用在三妹妹身上的心思,他又用在了何豐玉身上。
與此同時,坊間吹捧何大人的風氣更甚。
「何大人是整個大周的功臣!」
「若無何大人,只怕大周危矣!」
「何大人救了整個大周,他的獨女該封公主!長公主!」
「區區一個駙馬哪裡能伺候得好何小姐?應該嫁太子才對!」
「不對!陛下才是天下之主,該嫁陛下!」
「陛下春秋鼎盛,皇后年老色衰,該自請退位,讓何小姐做國母!」
在這些聲音裡,有幾道聲音理智尚存:
「再如何,王獻都是三公主的駙馬了,何小姐就是天仙下凡,她覬覦有婦之夫也是不對的啊!」
「難道這就是何家的家教?不應該啊,何大人如此勇武,怎會教出這樣的女兒?」
朝堂上前些日子還在看熱鬧的朝臣們終於按捺不住。
彈劾何家父女的摺子雪花一樣飛上紫宸殿的書案,傳說病得起不了身的何豐玉也急了。
她入宮請罪,說坊間言論並不屬實,她父親對大周忠心耿耿,鞠躬盡瘁乃是為人臣的本分。
她之所以看上王獻,是因為幼時執念,妄想用父親的戰功來換她得償所願,是她荒唐,她願以??謝罪,來換父親??後聲名。
說罷,她便要撞向殿中的柱子。
宮人及時攔下,父皇也冷沉了臉。
「你父親為大周而??,你若是??在宮裡,朕成什麼人了?」
何豐玉是不能??的,至少五年內不能??,更不能??在京城。
父皇賜她金銀珠寶房產田契,又追封她父親為勇冠侯,再安排人送何豐玉回祖籍療養身體。
而三妹妹和王獻也和離了。
「去找你的何姑娘吧。」
三妹妹爽快地說:「祝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王獻當真去了。
人還沒出城門,就被定安伯府的人抓回來關了禁閉。
沒過半個月,就聽說他跑了,捲了金銀去找何豐玉。
到了年底,他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求到三妹妹面前,說他錯了。
哎。
一模一樣的把戲,這些男人竟然不厭其煩地演。
我看著眼前的孟清原,很是煩躁地嘆了口氣。
這個人一年禁閉關完了,第一件事就是來尋我。
幸而邢國公還算有眼色,替孟清原謀了個外放的小官,連夜將人綁上了去往儋州的馬車。
而定安伯府呢,聽說已經有了改立世子的念頭。
14
遠離了蠢人,我只覺得天色都晴朗許多。
永嘉在搗鼓新的胭脂鋪子。
三妹妹最近與她母妃孃家的表兄走得近。
她又開始炫耀她那表兄容貌俊美文采斐然。
我嘆了口氣。
決定明天就去郊外的莊子上住她個半年。
等她對那表兄失去興趣了我再回來。
嗯!
就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