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秤_第2章 彼時母妃失寵勢弱
彼時母妃失寵勢弱,也勸我讓了,好到父皇跟前做一齣苦肉計。
我演得用心,想起深宮傾軋、父皇濫情,我們母子三人如履薄冰,三分委屈也成了十分。
孟清原為我抱不平:「本就是公主的東西,為何要讓?」
「公主為長不錯,可禮法只說為長者要愛護幼者,不曾說過要無條件去供養幼者啊。」
「更何況三公主不曾敬重公主這個長姐,那麼公主自然也無須去愛護三公主。」
又一年,太子摔碎了我的七寶瓔珞項圈,指責我不敬兄長。
孟清原比我更憤怒:「分明是太子故意挑釁!」
「便是太子,也沒有肆意欺凌妹妹的道理!」
人在弱勢的時候,是很需要有人堅定地站在自己這邊的,更何況那時,孟清原堅定地護在我身前,哪怕是父皇責問,他也不曾退縮分毫。
有幼時的情分在,漸漸長大後心意相通,我請了父皇賜婚,又特地吩咐按照民間的嫁娶制度來,洞房就在國公府。
無須讓邢國公一家來公主府拜見。
這其中有邢國公是三朝老臣理應敬重的緣故,自然也有我願意成全孟清原的體面的一份心意。
誰曾想呢。
洞房花燭夜,不曾卻扇、合巹、結髮,他牽著個女子進來,點名要我公主府的管家之權!
我親弟蕭琰,三年前被封太子,如今已入朝理政事,大受讚譽。
我母后在宮中經營二十餘年,從最低階的采女升至皇后,賢名傳頌朝野內外。
我舅舅戰功赫赫,先領大將軍職,收幽、並兩州,再封靖北侯。
我父皇體弱多病,近年來愈發倚重母后。
我出身皇室,父皇疼我,母后愛重我,又有太子弟弟地位穩固,大將軍舅舅戰神臨世。
我實在想不出孟清原如此欺辱我的理由。
是嫌他九族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嗎?
04
國公府佔地廣,又因著我與孟清原新婚,這院子重新修建過。
宮人腳程再快,也沒法兒讓邢國公夫婦下一瞬就出現在新房中。
孟清原神色難掩慌亂,強撐著勸我:「小輩間的事,怎好勞煩父親母親?」
「我知道,我思慮不周,不該在你我洞房花燭夜就提起此事,是我的錯。」
「令微,快叫人鬆開我,你我已是夫妻,萬事都好商議,何必動手鬧得如此難看?」
見我始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點反應都沒有,他眼中怒意更重,又覺屈辱,硬扯出個討好的笑來:
「好,你不願意,我便不納杏娘為妾,只叫她管著我院子裡的事,如何?」
我不說話,孟清原忍不住了:「蕭令微!」
他怒氣蓬勃:「你便是公主,也不該逼我做個無情無義的小人!」
「杏娘伴我多年,我與她早就不是尋常主僕,你當真要逼??她嗎?!」
「孽障!」
一聲怒喝,孟清原瞬間萎了,身體不自覺地一顫。
邢國公夫婦匆匆而來,張口就罵:「為了個低賤的婢子,你怎敢如此和公主說話?」
再雙雙朝我行禮:「微臣見過公主。」
我開門見山:「孟清原要替這個名叫杏孃的婢女要我公主府的管家之權,國公爺和夫人怎麼看?」
邢國公虎目圓睜,不可置信地看向地上的孟清原。
「公主——」
他深吸一口氣,腰彎得更低了:「恕老臣年老體弱,耳力大不如前,我這逆子,他要替那婢女要什麼?」
我好心重複:「公主府的管家之權,他要抬杏娘做貴妾,讓本宮在外交際,讓杏娘在內掌權。」
邢國公的雙手開始顫抖,也不知是太過驚惶還是太過憤怒,他整張臉迅速漲紅,大步上前猛地一腳踹向孟清原的後背。
「混賬!」
親衛及時鬆開,孟清原被這一腳踹得身體前撲,重重地跌在我腳邊。
不等孟清原發出哀嚎,邢國公又拽住他的腳踝將人拖回去,提著領子就是一巴掌。
孟清原嗚咽著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邢國公仍不解氣,還要再動手,國公夫人就撲上前來,說他定然已經知錯。
「到底是新婚夜,你不好將他打??了。」
「我知錯了,我知錯了!父親,饒了兒子罷,是兒子昏頭了。」
孟清原頂著一張腫脹的臉,涕泗橫流地求饒。
邢國公臊著臉,說子不教父之過,是他疏忽管教,讓孟清原左了性子,又說他實在荒唐,待今日儀式過後,他便將人家法伺候。
國公夫人附和著:「公主放心,今日之事,往後絕不會再發生。」
說罷衝身邊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上前打算將杏娘帶走。
孟清原眸光顫動,作勢欲言,卻又生生忍住。
「公子救我,公子——」
而一旁的杏娘,終於嚇得哭出聲來。
「慢著。」
我撩起眼皮,書萍擋在那嬤嬤面前,阻止她上前一步。
「孟清原行事如此荒唐,國公爺要訓子,何必等到儀式過後?」
邢國公神情微僵:「今晚到底是公主與這逆子的新婚夜,良辰吉時,不可錯......」
「本宮不嫁了。」
我打斷他,神色平靜又鄭重:「左右儀式尚未完成,孟清原還未被授駙馬都尉一職,禮法上,本宮與他還未成夫妻。
」
「令微?」
孟清原艱難地抬起頭來,神情恍惚如在夢中。
「什麼叫......你不嫁了?你我已經拜過天地,入了洞房,你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