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看我簽字走人,不知整棟樓已是她的墳_第 7 章 絕望的深淵
第 7 章
絕望的深淵,是沒有底的。
方敬淵以為自己已經到了谷底,但他很快發現,下面還有十八層地獄。
下午三點,一份律師函送到了恆隆大廈的物業管理處,要求轉交給方敬淵。
陳渡把影印件送到了我的辦公桌上。
“方太太的代理律師發來的。”陳渡解釋道。
“方太太並沒有同意離婚。她上個月搬走,是為了轉移財產。”
我仔細看了一遍律師函。
方太太早就察覺了方敬淵和沈雲初的苟且。
她不動聲色地收集了證據,利用方敬淵為了買房抽空公司資金的空檔,直接起訴離婚,並申請了財產保全。
方敬淵名下僅剩的一點現金和幾輛豪車,全部被法院凍結。
他現在,真的是身無分文了。
而且,因為他轉移婚內共同財產給第三者(沈雲初買的那些奢侈品),方太太要求沈雲初全額返還。
“不僅如此。”陳渡翻到第二頁。
“沈雲初之前為了討好方敬淵,用個人名義替方氏建材簽了一份兩百萬的過橋貸款擔保協議。”
“現在貸款逾期,催債公司已經找到了沈雲初的單位。”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她被開除了?”
“是的。催債的人在他們公司樓下掛了橫幅,影響極其惡劣。人事部當場解僱了她。”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沈家人那邊,也沒有閒著。
沈柏舟開著那輛剎車失靈的二手大眾,在繞城高速上追尾了一輛賓利。
因為是全責,且二手車只買了最基本的交強險。
他面臨著高達八十萬的維修賠償。
趙月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四處借錢無門。
曾經對他們諂媚的親戚,現在連電話都不接。
晚上八點。
我走出恆隆大廈的專用電梯。
剛走到地下車庫,一個瘦弱的身影突然從柱子後面衝了出來,擋在了我的車前。
是沈雲初。
她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外套,頭髮凌亂,臉色蠟黃,完全沒有了幾天前那種高高在上的精緻。
“裴錚!裴錚你聽我解釋!”她撲到車門邊,用力拍打著車窗。
陳渡走上前,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將她扯開。
“沈女士,請自重。”陳渡語氣冰冷。
我降下半截車窗。
“有事?”我看著她,眼神像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
沈雲初掙脫陳渡的手,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裴錚,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的眼淚混著灰塵,在臉上留下一道道汙痕。
“都是方敬淵逼我的!他騙了我,他說他會離婚娶我。我是一時糊塗才被他矇蔽了雙眼。”
她試圖去抓我的衣袖,被我避開了。
“你幫幫我好不好?那兩百萬的擔保金我還不上,他們會打斷我的腿的!還有我媽,柏舟出車禍了,需要八十萬......”
她仰著頭,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看著我。
“我們畢竟夫妻一場,這三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現在這麼有錢,幾百萬對你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我看著她這副卑微到極點的樣子,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夫妻一場?”我咀嚼著這四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沈雲初,你還記得離婚協議上,你是怎麼說的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