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斷在月圓時_第3章 3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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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帶著小滿出院。
沈硯舟沒來接。
他說他有事,讓我自己打車回去。
我一手抱著小滿,一手拖著行李,傷口被扯得陣陣發疼。
司機看不過去,主動幫我把東西送到電梯口。
家門開啟的瞬間,歡聲笑語撲面而來。
客廳裡堆滿了燕窩、花膠和進口水果。
林晚晴靠在沙發上挑金鎖,沈硯舟坐在她身邊,懷裡抱著安安。
他所謂的“有事”,就是陪林晚晴看首飾。
媽媽見我回來,皺起眉:“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家裡亂成這樣,也不知道提前回來收拾。”
我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孩子:“我剛出院。”
“出院又不是殘廢。”
媽媽把一袋魚塞進我手裡。
“晚晴這兩天沒胃口,就想吃你做的糖醋魚。趕緊去做,別把魚放壞了。”
袋子很沉,勒得我手指發白。
小腹的傷口也跟著抽疼。
沈硯舟終於看向我,卻只說:
“媽跟你說話呢,愣著幹什麼?”
我沒有接那條魚。
塑膠袋落在地上,腥水濺了媽媽一褲腿。
她當場變了臉。
“林晚棠,你給誰甩臉子?”
“你妹妹為了孩子,整宿整宿睡不好,讓你做頓飯委屈你了?”
林晚晴放下金鎖,柔柔弱弱地開口:
“媽,算了。”
“姐姐剛生完,身子嬌貴。不像我,沒人疼,只能什麼都自己扛。”
她嘴上說著自己扛,安安卻一直抱在沈硯舟懷裡。
孩子尿了,也是沈硯舟熟練地換紙尿褲、擦屁股。
那套動作,比照顧小滿時利落得多。
我沒再看他們,抱著小滿回了臥室。
推開門時,我的腳步僵在原地。
小滿的嬰兒床不見了。
衣櫃裡,我和孩子的衣服被胡亂塞進最底層。
原本放嬰兒床的位置,擺著一張嶄新的粉色搖籃。
安安的衣服、奶瓶和玩具,佔滿了整個房間。
就連我沒拆封的產後修復儀,也被林晚晴用過了。
我轉身走出去。
“誰動了我的房間?”
沈硯舟語氣隨意。
“晚晴說次臥採光不好,安安睡不安穩,我就把搖籃搬過來了。”
“反正小滿可以跟我們睡,也不影響。”
“那小滿的嬰兒床呢?”
林晚晴笑著接話:
“賣了呀。”
“那張床太佔地方,我掛二手平臺賣了一千二,正好給安安買了個金鎖吊墜。”
她伸出手,給我看剛選好的款式。
“姐,好看嗎?”
我死死盯著她。
那張嬰兒床,是我懷孕七個月時親自挑的。
沒有稜角,沒有油漆味,光安裝我就學了整整一下午。
沈硯舟說過,等小滿出生,他要親手在床頭掛一串風鈴。
如今風鈴還在,床卻被賣了。
賣來的錢,成了林晚晴女兒的金鎖。
“把東西搬出去。”
我的聲音冷得發顫。
沈硯舟頓時皺眉。
“林晚棠,你差不多得了。”
“一個房間而已,姐妹之間分那麼清幹什麼?”
“再說小滿三天兩頭進醫院,體質這麼差,戴金鎖也壓不住福氣。”
“安安身體健康,戴著正合適。”
我怔怔地看著他。
原來在他心裡,小滿過敏、住院、差點沒命,不值得心疼。
反倒成了她沒有福氣的證據。
就在這時,小滿突然哭了起來。
媽媽不耐煩地捂住耳朵。
“這孩子怎麼一天到晚哭,晦氣死了。”
“你趕緊抱遠一點,別嚇著安安。”
沈硯舟也沉下臉。
“晚晴有產後抑鬱,受不了吵。你當姐姐的,能不能懂點事?”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
她哭得小臉通紅,小手卻緊緊攥住我的衣領。
像是害怕連我也不要她。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猶豫徹底消失了。
這個家裡,沒有人在乎我。
更沒有人歡迎我的女兒。
我抱緊小滿,轉身回到臥室,反鎖了房門。
隨後拿出手機,給律師發去一條訊息。
“離婚協議不用再改了,就按你的方案。”
“還有,幫我安排一個住處。”
“中秋家宴結束,我就帶女兒離開。”
傳送成功的那一刻,我抬頭看向這個住了五年的家。
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