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別再給我吃花生酥了_第 7 章 警方的調查效率高得驚人
第 7 章
警方的調查效率高得驚人。
趙秋霜帶著兩名警員,走訪了我的學校、社群,並調取了各大醫院的就診記錄。
證據鏈一點點拼湊完整。
當這些鐵證再次擺在宋庭蘭和陳暮雲面前時,他們最後的遮羞布被徹底撕碎。
趙秋霜將一份醫院的檔案影印件扔給宋庭蘭。
“你不是說他有表演型人格嗎?”
檔案上清清楚楚地寫著診斷結果:重度營養不良、長期受虐導致的應激性心理創傷、以及重度抑鬱。
“市三甲醫院精神科主任親自出具的報告。”
趙秋霜指著上面的一行字。
“患者從未有過任何傷害他人的傾向,反而極度自卑,長期處於極度恐懼和討好型狀態。”
“宋庭蘭,他不是在表演,他是在向你們求救,而你們把他的求救當成了博流量的劇本!”
宋庭蘭死死盯著那份報告,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以前明明推過既明,還偷過家裡的錢!這些都是他乾的!”
她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嘶吼著。
趙秋霜冷笑了一聲,轉頭示意旁邊的警員。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宋既明被帶了進來。
他已經沒有了往日精緻小王子的模樣,眼睛腫得像核桃,躲在警察身後瑟瑟發抖。
“既明!”
宋庭蘭像看到了救星。
“快告訴警察阿姨,哥哥是怎麼欺負你的!告訴他們,媽媽是為了保護你才教育他的!”
宋既明嚇得猛地一哆嗦,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在警局這種威嚴的環境下,一個十歲心智並未完全成熟的孩子,根本守不住秘密。
警察柔聲安撫了他幾句。
宋既明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出了真相。
“不是哥哥推的......”
宋庭蘭的表情瞬間凝固。
“你在胡說什麼!”
宋既明嚇得抱住頭,哭喊得更大聲了。
“是我自己想去陽臺玩水滑倒的!我怕媽媽打我,就......就說是哥哥推的。”
趙秋霜眼神冰冷,追問道:“那偷錢呢?”
“那次......那次也是我想買限量版的盲盒,把媽媽錢包裡的錢拿了。我怕捱罵,就把空錢包塞到了哥哥的枕頭底下。”
審訊室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宋既明崩潰的哭聲。
“我不敢說實話......每次我撒謊,媽媽爸爸都會去罵哥哥,還會給我買新玩具補償我。我以為......我以為沒關係的......”
宋庭蘭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
她引以為傲的偏愛,她為了彰顯自己公正無私而實施的“懲罰”,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基於謊言的單方面屠殺。
她親手把那個乖巧、隱忍、甚至在被打得半死時還試圖給她倒杯水的大兒子,逼上了絕路。
“啊——”
隔壁審訊室突然傳來陳暮雲淒厲的慘叫聲。
顯然,那邊的警員也向他同步了這些真相。
“我殺了我的兒子......我親手害死了鳴謙......”
陳暮雲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用頭瘋狂地撞擊著審訊椅的小桌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直到額頭鮮血淋漓被警員強行制止。
我飄在半空中,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他們撕心裂肺的後悔,看著他們信仰崩塌的絕望。
真奇怪。
我原以為我會覺得爽快,或者哪怕有一絲大仇得報的快感。
但是沒有。
我的心裡只有一片荒蕪。
遲來的真相,對死人來說,一文不值。
當我已經變成了一灘發臭的爛肉,你們的眼淚和懺悔,又有什麼資格讓我原諒?
宋庭蘭緩緩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她看向趙秋霜,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趙警官......求求你,讓我去看看鳴謙。我想見見他......”
趙秋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見他?見一具被你們折磨得面目全非的高腐屍體嗎?”
她無情地打破了宋庭蘭最後的幻想。
“法醫為了縫合他因水腫和高度腐敗而崩裂的皮膚,花了整整八個小時。”
“宋庭蘭,你現在連看他一眼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