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婚程,兩處心寒_第 7 章 公證書從裴婉的胸口滑落
第 7 章
公證書從裴婉的胸口滑落,掉在紅毯上。
紙張散開,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裴婉甚至沒有低頭去看那份檔案。
她只是死死盯著我,眼底翻湧著絕望、不甘和一種近乎瘋狂的祈求。
“阿聿,你是在怪我對不對?”
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試圖抓住我的手腕。
“你是因為我嫁他,所以才這麼報復我。”
“你心裡還是有我的,不然你不會這麼大費周章......”
她話還沒說完,陸雲姝已經一腳踹在了她的膝蓋上。
“砰”的一聲悶響。
裴婉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
“手不要了,我可以幫你剁了。”陸雲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冰冷,沒有一絲起伏。
裴婉疼得悶哼了一聲,卻依然固執地抬起頭看著我。
“阿聿,我後悔了!”
她當著宋宴的面,當著宋明輝的面,幾乎是嘶吼出聲。
“我不要他了!我跟他解除婚約!”
“只要你肯原諒我,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現場一片死寂。
宋宴捂著被打腫的臉,看著跪在地上的未婚妻,整個人都在發抖。
“裴婉......你在說什麼?”
宋宴怒吼起來,像個瘋子一樣衝過來,去撕扯裴婉的衣服。
“你這個混蛋!你靠著我們宋家才走到今天,現在你跟我說你不要我了?!”
“你就是個勢利眼的白眼狼!”
裴婉被扯得狼狽不堪,她一把推開宋宴。
“滾開!”
她厭惡地看著宋宴,“如果不是你們宋家逼我,如果不是為了那點可憐的資源,你以為我會多看你一眼?!”
“你連阿聿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宋宴被推倒在地,精心打理的髮型全亂了,西裝沾滿了泥水,像個小丑。
宋明輝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鐵青。
他原本是想借著婚禮攀附裴婉這個新貴,沒想到裴婉不僅是個即將破產的空殼,還當眾羞辱了他的兒子。
我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心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只有深深的厭煩。
“裴婉。”
我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和她的距離,彷彿她是什麼髒東西。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回頭,我就一定要在原地等你?”
“你以為你是誰?”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你這件用髒了的舊貨,我嫌惡心。”
裴婉的臉色瞬間慘白,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曾經試圖用最廉價的方式買斷我的四年。
現在,她連被我明碼標價的資格都沒有。
“陸總,周大少爺。”
宋明輝終於緩過神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了一副大義滅親的表情。
“這件事是我們宋家識人不清,被這個女人給騙了。”
“我們宋家今天就宣佈,取消和裴婉的婚約,並且撤回所有對深行科技的投資!”
他急於撇清關係,生怕被裴婉連累,得罪了陸周兩家。
裴婉聽到這句話,猛地轉頭看向宋明輝。
“宋董!你不能這麼做!我們可是簽了對賭協議的!”
如果宋家撤資,深行科技立刻就會面臨鉅額的違約金和債務,她不僅會破產,甚至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宋明輝冷笑一聲,“對賭協議?你轉移核心資產,涉嫌職務侵佔,我已經讓法務部準備起訴你了!”
裴婉徹底癱坐在地上。
她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算計了一切,試圖在兩個男人、兩個階層之間遊刃有餘,既要利益,又要感情。
最終,落得一無所有。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牽起陸雲姝的手。
“走吧。”我輕聲說。
“這裡空氣太髒了。”
陸雲姝點了點頭,與我一同撐開黑色的長柄傘,擋住了飄落的細雨。
我們轉身走向車隊。
身後傳來裴婉絕望的嘶吼聲和宋宴的咒罵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場滑稽的葬禮。
我坐進車裡。
車子平穩地駛離,將那場鬧劇遠遠地拋在腦後。
“心情好點了嗎?”陸雲姝拿出一塊溫熱的毛巾,替我擦拭著指尖濺到的一點雨水。
我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緊繃了半個月的神經,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好多了。”我靠在椅背上。
“不過,深行科技的爛攤子,還得收拾。”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每一行程式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