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婚程,兩處心寒_第 5 章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
第 5 章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目光死死地盯著新郎那一欄的名字。
新郎:周聿。
新娘:陸雲姝。
京州周氏集團長子。
裴婉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又看向陸雲姝,嘴唇開始發抖。
“你......你是陸家那位......”
陸家,京圈乃至全國真正的頂級財閥。
而周氏集團,是唯一能與陸家並肩的龐然大物。
她一直以為,我只是個同名同姓的普通男人。
陸雲姝甚至沒有回答她,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裴婉。”我看著她慘白的臉,輕聲開口。
“遊戲,結束了。”
裴婉手裡的請柬“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像是被人抽乾了渾身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半步,險些跌坐在臺階上。
“阿聿......”她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試圖擠出一個笑,“你別開玩笑了。”
“你怎麼可能是周家大少爺?你明明......”
她頓住了。
她明明記得,我陪她在十平米的地下室裡吃了一個月的清水掛麵。
她明明記得,我為了給她拉一筆五萬塊的投資,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
一個頂級豪門的大少爺,怎麼可能吃這種苦?
我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只覺得無比痛快,又無比可笑。
“是啊,我怎麼可能是呢。”
我攏了攏肩上的風衣,語氣平靜。
“我應該是個為了你那兩百萬補償費,就感恩戴德、甚至願意給你的未婚夫穿鞋的蠢貨。”
“不對嗎?裴總。”
裴婉呼吸急促,她想上前抓我的手。
“阿聿,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
陸雲姝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我和裴婉之間。
她高挑的身軀完全遮蔽了裴婉的視線,眼神冷冽如刀。
“裴總,自重。”
陸雲姝連一句多餘的警告都懶得給。
她攬過我的肩膀,轉身走向那輛勞斯萊斯。
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我坐進後排。
車窗緩緩升起,我最後一次看向窗外。
裴婉像個木偶一樣站在夜風中,宋宴這時候剛好從會所裡一瘸一拐地追出來。
“裴婉!你站在這幹嘛?我的鞋呢!”宋宴的聲音在夜空裡迴盪。
裴婉沒有理他,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遠去的車尾燈,滿眼都是恐懼和悔恨。
車廂裡很安靜。
陸雲姝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瓶水,擰開遞給我。
“謝謝。”我接過水,喝了一口。
“明天回京州?”陸雲姝看著前方,語氣隨意。
“不。”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我的東西還沒拿回來。”
“她吞了我的專利,還想拿著我的心血去宋家邀功。”
我轉過頭,看向陸雲姝,“我要留在海口,親手把深行科技拿回來。”
陸雲姝轉過頭,看著我眼底的冷意,嘴角微微勾起。
“好。”
“周大少爺想怎麼玩,陸某奉陪。”
接下來的半個月。
我單方面切斷了和裴婉的一切聯絡。
微信拉黑,電話號碼登出。
我搬進了陸雲姝在海口的一套半山別墅,開始著手清理深行科技的賬目。
這四年,為了幫裴婉省錢,公司的法務、財務、甚至一些核心架構,幾乎都是我在搭建。
她自以為轉移得很隱蔽。
但她忘了,那些底層程式碼,只要我動幾個後門程式,她所謂的“核心資產”就會變成一堆廢紙。
裴婉瘋了。
她找不到我。
她去我以前租的房子找,去常去的餐廳找,甚至去報警說我失蹤。
警察核實後,只給了她一句“對方表示不想見你”。
而裴婉和宋宴的婚禮籌備,也陷入了徹底的癱瘓。
原本定好的半島酒店,突然以“內部整修”為由,單方面解除了他們的場地合約。
宋宴訂的那批法國空運玫瑰,在海關被扣留。
甚至連宋宴那個義大利設計師定做的禮服,也因為“版權爭議”被停止製作。
這一切,當然是我的手筆。
那天下午。
我和陸雲姝坐在別墅的露臺上喝下午茶。
平板上顯示著深行科技最近的股票走勢。
因為核心專利出現“技術漏洞”的傳言,深行科技的估值在一週內蒸發了三分之一。
宋家那邊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開始暫緩注資。
“她現在應該焦頭爛額了。”陸雲姝切了一小塊慕斯蛋糕放在我盤子裡。
我用叉子撥弄著蛋糕,剛要說話。
別墅區的大門安保處打來了內線電話。
“陸總,門外有一位姓裴的女士,說想見周先生。她......她已經在這裡站了三個小時了。”
我動作一頓。
陸雲姝看了我一眼,眼神詢問。
“讓她滾。”我冷冷地說。
安保掛了電話。
十幾分鍾後,我的手機收到了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裴婉。
【阿聿,我錯了。】
【我把專利都還給你,我跟宋宴解除婚約。你見我一面好不好?】
【只要你回來,深行科技都是你的,我什麼都不要了。】
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忍不住笑出了聲。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算計。
她以為把一個即將爆雷的空殼子還給我,就能換取周家的庇護,挽救她岌岌可危的事業。
她哪是知道錯了。
她只是知道,她惹不起周家大少爺。
“回覆她。”我把平板推給旁邊的助理。
“告訴她,下週十八號,我的訂婚宴。”
“記得準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