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周年紀念這天，我發現自己死了_第20章 20庭前調解那天

20

庭前調解那天，我和陸承洲隔著一張長桌。

他瘦了很多。

手腕上沒有表。

無名指上卻還戴著婚戒。

調解員問他是否同意離婚。

他說：“不同意。”

喬薇皺眉。

“陸先生，雙方感情已經徹底破裂。”

陸承洲看著我。

“我的全部個人財產都可以給她。”

“股份、房產、現金。”

“我也會認罪。”

“但我不同意離婚。”

我問他：“為什麼？”

“因為我還愛你。”

他說得很快。

像怕慢一秒，就沒有勇氣。

我拿出手機。

點開一段五年前的語音。

機場背景很吵。

陸承洲的聲音卻很清楚。

【沈清禾，你要是敢死，我就陪你一起。】

語音結束。

他眼睛瞬間紅了。

“別放了。”

我又點了一遍。

他猛地低下頭。

“清禾。”

“求你。”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說求。

我關掉語音。

“以前我靠這句話活下來。”

“最疼的時候，我一遍遍聽。”

“我以為只要回來，就有人等我。”

他雙手死死攥在一起。

“是我錯了。”

“我知道。”

“我不求你原諒。”

“我只想保留一個補償你的機會。”

“陸承洲，離婚不是不給你機會。”

我看著他。

“是我不給自己第三次死在你手裡的機會。”

他的眼淚落在桌面上。

“我不會再傷害你。”

“可我看見你，就會想起那些事。”

“想起你給我打針。”

“想起你讓我繼續當死人。”

“想起我倒在醫院地上，你轉身去找沈知夏。”

我停了一下。

“跟你在一起，我永遠活不回來。”

他嘴唇發白。

很久後，才低聲問：“我們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嗎？”

“沒有。”

“哪怕我把命還給你？”

“我不要。”

我將離婚協議推過去。

“你的命是你的。”

“我的命，也終於是我的。”

陸承洲盯著簽字處。

手抖得握不住筆。

調解員沒有催。

過了很久，他還是簽下名字。

落筆那一刻，他摘下了婚戒。

卻沒交給我。

“等判決下來，我再還你。”

我搖頭。

“不用了。”

他紅著眼笑了一下。

“你連它都不要了。”

“對。”

我站起身。

“真正該結束的，不是案子。”

“是我們這段早就死掉的婚姻。”

這一次，換他坐在原地。

看著我頭也不回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