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周年紀念這天,我發現自己死了_第5章 5我握着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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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手機,指尖一片冰涼。
“孩子既然沒事,為什麼騙陸承洲?”
“當然是為了讓他恨你。”
沈知夏笑得得意。
“等他徹底厭惡你,我再把孩子生下來。”
“到時候陸太太的位置、陸家的股份,還有爸留給你的東西,全是我的。”
“死亡證明也是你安排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她沒有否認。
“主意是我出的,材料也是我找人做的。”
“可簽名是陸承洲親手籤的。”
“保險金是他領的,你的股份也是他轉給我的。”
“清禾,真正選擇讓你死的人,從來不是我。”
“是你的好丈夫。”
我盯著錄音裝置上閃爍的紅燈。
“孩子真是陸承洲的嗎?”
她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是不是,有那麼重要嗎?”
“只要他認,就夠了。”
電話被匆忙結束通話。
我將錄音發給喬薇。
半小時後,她回覆。
【證據鏈完整。】
【警方已經受理,保險公司也正式報案。】
【立刻離開別墅。】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換上傭人的衣服。
保鏢守在前門。
我從儲物間的地下通道離開。
這條通道是結婚第一年,陸承洲專門為我修的。
那時我怕火災。
他牽著我走了一遍又一遍,告訴我,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先保住自己。
如今,我終於聽了他的話。
只是我要逃的人,變成了他。
喬薇在路口等我。
上車後,她遞來一張臨時身份證明。
照片上的我面色蒼白。
姓名欄裡,卻終於不再標註死亡。
“你的股份和房產已經申請凍結。”
“警方拿到了死亡申報原件。”
“簽名、指紋和委託材料,全部指向陸承洲。”
我翻開那些檔案。
每一頁,都是他親手做出的選擇。
手機不斷震動。
幾十通未接來電,全來自陸承洲。
最後一條訊息只有幾個字。
【沈清禾,馬上回家。】
我直接關機。
機場廣播響起時,喬薇將機票遞給我。
我要去南城。
那裡有我親手創立的設計工作室。
我出國治療後,陸承洲以我死亡為由,把工作室低價轉給了沈知夏。
現在,我要親手拿回來。
快走到登機口時,身後突然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陸承洲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襯衫扣錯了兩顆,額頭上全是汗。
“誰允許你走的?”
“跟我回去。”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
“你不是說,沒有你的允許,我不能離開別墅嗎?”
“可惜,你管得住陸太太。”
“管不住一個死人。”
他的臉色驟然發白。
“清禾,我只是擔心你身體不好。”
“知夏剛流產,你又突然失蹤,我怎麼可能不急?”
到了這一步,他擔心的依然是沈知夏。
我突然連解釋都不想再解釋。
我把提前整理好的檔案,一份份傳送給他。
沈知夏得意的聲音,從他手機裡響起。
【血漿是假的,醫生也是我的人。】
【我演這一場,就是想看看,承洲到底信誰。】
陸承洲僵在原地。
“不可能。”
“檢查是我親眼看著做的。”
“那傢俬人醫院,有沈知夏的股份。”
我平靜地看著他。
“檢查單、手術室、醫生,全是她給你搭好的戲臺。”
“而你是她最好騙的那個傻子。”
他的手開始發抖。
“孩子呢?”
“孩子總是我的。”
我沒有回答。
只是摘下婚戒,放進他的掌心。
這枚戒指,他曾親自戴在我手上。
他說除非死,否則一輩子都不許摘。
如今我真的死過一次。
也終於可以還給他了。
“是真是假,你自己看。”
我將最後一份親子鑑定報告發了過去。
那是喬薇從沈知夏的前夫手中拿到的。
對方懷疑她在婚內出軌,偷偷儲存過她的孕期血樣。
鑑定結果顯示,胎兒與陸承洲不存在親子關係。
陸承洲盯著螢幕,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不可能。”
“清禾,這一定是假的。”
他再次抓住我,聲音終於有了慌亂。
“你別走。”
“知夏騙了我,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我會替你恢復身份,把股份和房產全部還給你。”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他猩紅的眼睛。
“陸承洲,你聽清楚。”
“那些東西不是你還給我。”
“是我自己拿回來的。”
“至於我們——”
我輕輕推開他的手。
“從你簽下死亡證明那天起,就已經結束了。”
“你親手殺死了愛你的沈清禾。”
“現在活下來的這個,只會告你。”
登機廣播再次響起。
我拖著行李,轉身走向安檢口。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嚴肅的聲音。
“陸承洲先生,請留步。”
兩名警察走到他面前,出示證件。
“我們接到報案。”
“您涉嫌偽造死亡證明、騙取保險金、侵佔遺產以及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陸承洲卻像沒有聽見。
他死死盯著手機上的鑑定報告。
直到螢幕上跳出最後一行結論。
【排除陸承洲為胎兒生物學父親。】
隔著逐漸合攏的安檢門,我看見他猛地抬起頭。
那張永遠冷靜自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徹底崩塌的神情。
可已經晚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