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周年紀念這天,我發現自己死了_第15章 15陸承洲在病房外守了一夜
15
陸承洲在病房外守了一夜。
我沒見他。
第二天,主治醫生來查房。
推門時,他正好堵在門口。
“她為什麼不能見我?”
醫生皺眉。
“病人需要休息。”
“我是她丈夫。”
“你也是導致她情緒劇烈波動的風險因素。”
陸承洲臉色發僵。
醫生沒有客氣。
“她的心臟不是每次都能扛住。”
“國外三次手術,哪一次都可能下不來。”
“尤其第二次感染,她昏迷了兩天。”
陸承洲像是第一次聽說。
“她沒告訴我。”
醫生看他的眼神更冷。
“沈女士的病程記錄裡寫著,她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有沒有國內電話。”
“她說她丈夫答應等她。”
“後來沒人接,她還替你找理由。”
“說你忙。”
病房外安靜得嚇人。
我躺在床上,手指慢慢攥緊被角。
那些事,我從沒想讓陸承洲知道。
不是還對他抱有期待。
只是覺得沒必要了。
可醫生一句句說出來,還是把那段日子重新撕開。
手術室的燈。
監護儀的聲音。
永遠打不通的電話。
還有我在枕邊反覆播放的語音。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陸承洲靠著牆,慢慢蹲了下去。
“那段時間。”
他的聲音沙啞。
“我在做什麼?”
喬薇站在旁邊,回答得很平靜。
“籤死亡申報。”
“轉她的股份。”
“陪沈知夏做假產檢。”
每一句,都像一記耳光。
陸承洲捂住臉。
許久沒有動。
下午,他讓律師送來一個保險櫃密碼。
裡面存著陸家內部的兩套賬。
一套給股東看。
一套記錄宋嵐實際控制的資金。
還有歷年替私人醫院、保險經紀公司和空殼企業付款的明細。
喬薇翻完,神情嚴肅。
“這東西交出去,陸家會徹底被查。”
我看向律師。
“他有什麼條件?”
“沒有。”
律師停了停。
“陸先生只說,他願意承擔責任。”
我笑了。
“他現在想當好人了?”
律師低下頭。
“他說,至少別再讓陸家傷害您。”
“告訴他。”
我將賬本交給喬薇。
“他不是在保護我。”
“他只是在停止繼續傷害我。”
“這不值得誇。”
晚上,陸承洲終於離開醫院。
臨走前,他在門口放了一隻舊錄音筆。
裡面是我出國前留給他的語音。
我說,等我回來,我們重新拍一次婚紗照。
錄音結束後,響起他的哭聲。
很輕。
壓得很低。
我關掉錄音筆。
沒有再聽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