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他走錯接親地址,我轉身換嫁他頂頭上司_第9章 9而一旁的陸景言
9
而一旁的陸景言,整個人如遭重創般僵坐在座位上。
難以置信的挫敗如潮水般將他包圍,他眼前還在一遍遍浮現剛才沈觀瀾和我牽手的畫面,還有我們手上,那對刺眼的婚戒。
他始終無法接受,那個愛了他八年、事事遷就他的我,竟然真的轉身,嫁給了另一個男人。
陸母見陸景言自始至終坐在一旁一言不發,著急地出聲催促,“景言?景言!你倒是說話啊!現在只有她能幫你,你去求求程姝語,讓她跟沈總說說情,說不定還能保住你的職位。”
陸父也在一旁連連附和,“是啊,你媽說得對。畢竟你們在一起整整八年,即使現在分開了,總歸還是有感情的。”
“分開”,這個字眼像利刃,狠狠地刮在陸景言岌岌可危的神經上。
他緩緩抬起眼,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彎了彎,扯出一抹悲涼又無力的苦笑。
他輕輕搖了搖頭,“你們別想了,沒用的。”
“剛才沒聽清沈觀瀾說的話嗎?她是在我們原本結婚的那一天,嫁給沈觀瀾的。如果不是傷透了心,她可能把事情能做到這種地步。”
他頓了頓,眼眶一點點泛紅,“況且這段時間,我一次次偏袒寧婉,讓她受盡了委屈。你們平日裡也對她百般挑剔、處處貶低。”他眼中的自嘲更深,“所以你們憑什麼會覺得,她現在還肯幫我說話?”
這話輕飄飄落下,卻狠狠砸在陸父陸母的心上。
兩人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慌亂化作難堪的錯愕。
他們一直以為,我只是個普通的小鎮女孩,離開陸景言就無路可退,所以盡情在我身上施展他們的優越感。
卻從沒想過,他們日復一日的刻薄,或許也陰差陽錯斷送了親生兒子的前程。
這天從飯店離開,陸景言沒有回家,也沒有去寧婉的公寓。
而是驅車,回到了曾經和我同居過的那個家。
這個和我生活過五年的地方,他已經許久沒有回來過了。
他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然後心情複雜地推開了門。
屋內的一切還保持著幾個月前的模樣,只是櫃子上的灰已經落了厚厚一層。
陸景言原本以為,這段時間我都住在這裡。
沒想到,這個他不愛回的家,連我也很久沒有踏足過了。
熟悉的環境,屬於我們的回憶映入眼簾。
書架上,整齊擺放著從大學時到現在,他送我的每一個禮物,就連一張明信片都被我細心珍藏。
立在一旁的相簿裡,收納記錄著我們相伴走過八年的時光。
從大學校園裡青澀的合照,到剛步入社會溫馨的日常,一幕幕清晰得彷彿就在昨日。
他翻開相簿,指尖輕輕拂過照片裡笑得眉眼彎彎的我,突然想起了很多。
當年他創業失敗,負債累累,整日頹廢消沉。
是我守在他身邊安慰,一遍遍告訴他沒關係。
為了支撐他度過最難的階段,我一人打三份工,省吃儉用,把所有積蓄都拿出來給他週轉,自己卻捨不得買一件新衣服。
他加班到深夜,家裡永遠為他留著一盞燈。
他情緒煩躁時,我永遠耐心包容,從不計較得失。
那些被他視作理所當然的付出,那些被他隨意忽略的溫柔,此刻全都化作尖銳的利刃,一刀刀剮著他的心。
他一直習慣了我的奔赴,習慣了我的遷就和順從,篤定我看在過去的八年上,無論發生什麼都永遠等在原地,等他回頭。
所以他肆意揮霍我的愛意,偏袒寧婉,縱容他的家人對我百般刁難,直到徹底失去我。
看見我站在另一個男人身側,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對我的感情有多深。
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泛黃的相簿上。
他終於明白,他弄丟的,不僅僅是一個戀人。
而是一個願意陪他吃苦,願意為他忍受家人的羞辱整整八年、曾一心想要和他共度餘生的我。
可惜這份悔恨,來得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