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他走錯接親地址,我轉身換嫁他頂頭上司_第6章 6陸景言聞言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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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言聞言一僵,下意識轉頭望向門口。
看向來人的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與忌憚。
可視線落定後,那點猝不及防的危機感,驟然煙消雲散。
門口站著的男人雖身穿一身黑色正裝,身姿挺拔沉穩,卻明顯年逾四十。
我認得他,沈觀瀾留在江城司機陳叔。
陸景言轉頭,審視的目光掃向病床之上的我,“姝語,他是誰?”
我剛想說出真相,陸景言卻先一步開口,已然嗤笑出聲,“呵呵,你不會想告訴我,這個男人......”他指了指陳叔,語氣極盡嘲諷,“就是你口中,那個和你結婚的男人吧?”
“雖然我知道你是在跟我賭氣,但你撒謊也該有個限度吧?找人演戲也不找個像樣的,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我面前帶。”
陸景言字字句句,都透著不信。
在他的認知裡,我愛了他八年,滿心滿眼都是他。
所以我這輩子,非他不可。
就算被他當眾辜負毀了婚禮,我也只會原地等待,絕不可能真的生他的氣,更不可能轉身嫁給旁人。
可是他忘記了,我不顧一切愛他、遷就他的前提,是他依然愛著我。
我靜靜地看著他這副口出惡言的醜陋模樣,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舊情寸寸湮滅,消失得徹底。
陸景言見我沉默不語,更加以為自己說中了,臉色也愈發難看。
他不再多看我一眼,冷哼一聲,憤憤地走出病房。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陸景言離開的背影。
見他走了,陳叔這才緩步朝我病床走來。
他對著我淺鞠一躬,態度恭敬又溫和,“太太。先生昨天突然有急事,所以臨時更改了回國行程,暫時無法趕回江城。不過在臨走前,他就吩咐我全程待命,您在江城的所有事宜,都由我全權負責。有任何需求,您儘管吩咐。”
我積壓了數日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眼底凝著徹骨的寒意。
我沒有半分猶豫,一字一句對陳叔說,“先幫我報警。寧婉當街毆打我,記者沒有查清真相就將我沒有打碼的影片大肆宣揚。還有,網上那些所有參與了造謠、網爆,辱罵我和我的家人的,一個都不放過。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好的,太太,我這就聯絡律師去辦。”
我滿心都是對陸景言和寧婉的恨,可此時的陸景言,還在為我的謊言感到憤怒。
當他走出醫院的那一刻,心底的躁意就開始翻湧不止,還混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剛才病房裡那個陌生男人的出現,像一根細小的刺,猝不及防扎碎了他慣有的認知。
這麼多年,我的人際關係在他面前一覽無餘,透明得幾乎可以說沒有一絲秘密。
可最近頻頻出現的變數,我看到他和寧婉在一起時那冷漠的態度、那句“我已經結婚了”帶給他的慌張,以及出現在我生活裡,那個他從未聽說過的男人。
這一切,都打亂了他該有的冷靜。
他第一次,覺得我們之間,有些東西失去了控制。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是我新認識的朋友?還是我專門找來氣他的幌子?
他坐在車裡,指尖煩躁地敲擊著方向盤,心底的猜忌肆意瘋長。
可不過片刻,他又自嘲地嗤笑出聲,唾棄自己想太多了。
他太瞭解我了,八年情深,我把最好的青春和最純粹的愛意,全都給了他。
我愛他愛得掏心掏肺,愛得低入塵埃,怎麼可能離開?
一定是我故意編造的謊言,只是為了逼他回頭。
想到這裡,陸景言在心裡說服了自己,緊鎖的眉頭也釋然鬆開。
我最近受了很多委屈,他也該拿出點態度來。
這麼想著,他啟動車子,往他爸媽家駛去。
第二天,陸景言給我發來訊息,【姝語,晚上我訂了餐廳,等下把位置發給你。我們好好談談關於領證結婚的事,這一次我一定會為最近發生的事情,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我看著那條訊息,眼底沒有任何波瀾,指尖劃過螢幕,隨手按滅了螢幕。
沈觀瀾今晚訂了回國的機票,我提前訂好包廂,想著為他接風洗塵,也感謝他的人,最近這段時間為我提供的幫助。
傍晚時分,我收拾妥當,戴上了那枚與沈觀瀾配對的婚戒,前去赴約。
可當我站在餐廳門口,看到陸景言的那一刻,才知道他約我來的,也是這裡。
見到我,陸景言臉上原本的擔憂瞬間轉變成驚喜,眼底帶著果然如此的釋然,快步走到我面前。
“姝語,你來了我就放心了。我就知道,你會來。”
他自然地牽起我的手,語氣誠懇,“我們別再鬧下去了,我已經和我爸媽談過了。他們也被我說服了,決定要一起去你家向你父母賠罪。至於婚禮的細節,你在規格上有什麼要求儘管說,我都滿足你。”
他自顧自地說著早就打過腹稿的話,突然,他沉默下來,目光死死定格在我無名指上。
那枚嶄新的鑽戒,在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陌生又刺眼。
陸景言臉上溫柔瞬間凝固,語氣帶著不解,“姝語,這......是什麼?”